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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唱戏】子弟书《芙蓉诔》之补呢(一)(韩小窗)

【说书唱戏】子弟书《芙蓉诔》之补呢(一)(韩小窗)
【诗篇】凄鸦绕树动霜钟,帘幔低垂烛影红。
玉指轻舒拈绣线,金针微度倚熏笼。
病容饶有西施态,纤手何如织女工。
憔悴为郎情切切,强支鸳枕不辞慵。

侍儿薄命秉霜清,贾府晴雯最苦情。
她生来一段风流体,长成一副美娇容。
蛾眉两道春山翠,杏眼一双碧水澄。
万缕乌云如墨染,樱桃小口似朱红。
说什么百媚千娇天下少,果然是如花似玉貌倾城。
更兼他秉性儿耿直心地儿正,活计儿精工文艺儿通。
就只是口角儿太快招人怨,往往的语言儿锋利惹人憎。
自从那贾母派来跟随宝玉,后来又搬进了怡红倒也安宁。
这佳人仔细殷勤侍奉主,或者是无事偷闲习女工。
那宝玉待她情最厚,胜如姊妹一般同。
府中上下都和睦,就只是常与袭人把气生。
那夜晚因同麝月闲顽闹,偶感风寒嗽不停。
只觉得头上发烧身体儿热,眼中冒火两腮儿红。
次日里四肢无力浑身儿懒,到晚来两腿发酸骨节儿疼。
忙服了一丸发散药,依然是喘嗽坐不安宁。
支撑不住宽衣儿卧,她这里掀开了锦被把头蒙。
欲睡的佳人忽听脚步儿响,原来是宝玉转家中。
说:“今朝替舅舅预祝寿,明早仍须把礼行。
但不知晴雯的感冒可曾好?袭人探母可转回程?”
说话间连把秋纹、麝月唤:“有一件焦心的事儿要费调停。
我今日得了雀金呢一件,却是那外国的至宝最驰名。
老太太赏我之时命仔细,又说是此衣的价儿贵似连城。
世间只得俄罗斯国有,百年不坏颜色儿鲜明。
穿了它不但邪魔都远避,还带着寒暑不侵身体儿宁。
我今晨穿了出门去,果然是人人贺彩把奇称。
都说道这件衣裳天下少,不是那手巧的人儿也织不成。
我听了正自心欢喜,偏偏的庆寿放花灯。
不提防前身的衿子烧了一块,岂非是辜负了祖母的重恩情。
老太太今晚虽然瞒过了,到明朝一场大骂岂能容?
更可答刚才送给裁缝看,他倒问:“怎么样儿补来怎么样儿缝?”
机坊中访来问去全不晓,织绣匠找去寻来都不能。
而今是买也没处买来补又不能补,教茗烟四处徒然脚不停。
偏遇着手巧的晴雯病未好,那探亲的袭人又未转回程。
林妹妹欠安怎好去劳动,又恐怕七言八语走漏这风声。
这呢儿既是裁缝都不会补,林妹妹焉能又有巧针儿缝?
你们拿去看一看,大约是也无妙手把功成。
果真是左右为难难坏了我,只怪我摆什么款儿逞什么雄。
好好的收在箱中岂不省事,只落得无颜羞进上房中。”
说着不由连跺脚,长吁短叹不绝声。
麝月说:“这样的精工谁会补?”秋纹说:“纵让他神仙也不能。”
听话的佳人只得扎挣起,顾不得眼花头晕耳生风。
忙把那乌云挽了两挽,身上的棉衣加了一层。
叫小环银灯移在帐儿外,床儿上铺下了呢儿仔细定睛。
果然是攒红缀绿喷霞彩,灿烂辉煌绕眼明。
就只是正面的大衿烧破了一块,约来大小似茶钟。
佳人看罢将头点,说:“老夫人瞧见岂有不心疼。
二爷呀,如此的好衣该仔细,再要想复旧如新可不能。”
说罢重新又细看,翻来复去费经营。
看了多时又细忖,说:“除非界线可成功。
须用那雀金二线捻在一处,双层儿界密一般同。
就只是活计虽小工夫儿大,必须要慢慢地织补细细地缝。”
麝月说:“这样的女工只有你会,恰恰儿你偏染病不安宁。”
秋纹说:“若等病好再去补,教二爷明朝怎到上房中?”
佳人说:“知道了,不劳你们嘴碎,为什么今朝俱各少威风?
平日里若听好话学学针线,也免得此时急得只哼哼。
讲不起只好我病人来挣命,管什么手腕子发酸眼眶儿疼。”
说罢的佳人忙取雀金线,配着那雀呢的颜色一般同。
两样的线儿都配好,一丝一缕捻得碧清。
不多时线儿捻好把呢儿取,呢儿上补线她验分明。
说虽然颜色都相衬,但不知可能织补把功成?
“二爷呀,事儿虽急你心儿要缓,须让我慢慢地想法儿替你缝。”
说话间忙把黑斑全去净,破口儿刮得散松松。
竹弓儿一个钉在背面,正面儿两条经纬界的分明。
刚缝了数针只觉头发晕,这佳人爬伏枕上又嗽不停。
公子观瞧心不忍,说:“姐姐呀,你有病之人莫要逞能!
我明朝宁可去挨骂,你若是身子劳伤我心更疼。
快些儿吃药早些儿睡,谅来即刻不成功。
赶紧儿补完也得一夜,你何能带病到天明?
你若是只图狠命来缝补,倒只怕破洞儿依然病反增。
若要虑明朝祖母来盘问,就说是舅舅留存在府中。
不过是十天半月就还我,趁这空你再偷闲替我缝。”
说罢只催:“快收起,请去安歇莫逞能。”
这佳人宁神半晌觉清爽,重新扎挣坐床中。
战兢兢勉强拿针线,说:“二爷呀,你让我从容且缝一缝。
我若是支撑不来自然就睡,岂肯熬伤把病增?
况且我举动照常无大病,不过是四肢微觉有些儿疼。
我与其趴伏床中只是睡,倒不如扎挣起来神也清。
借此消闲倒解闷,包管织完病也宁。
求只求补得好来休说好,一时弄坏要包容。
你如果安安静静的随人补,我就是带病支持也愿情。”
公子闻言心内喜,撺前跳后似欢龙。
一时间忽替佳人把靠枕儿取,一时间又把痰盒儿放床中。
一时间又把皮衣取出几件,一时间火盆添碳热烘烘。
唤秋纹去把姜汤预备两盏,呼麝月快将黄酒伺候一瓶。
“姐姐呀,你心儿可觉饿?要什么粥啊,羹啊,都现成。
或者是做些酸辣汤儿开开胃,抑或是吃点砂仁汤儿宽宽胸。
你多少用些倒底好,受不住遥遥的长夜腹中空。
你虽然汤儿水儿吃不惯,但只是有病的人儿要忌肥浓。
你是那外感的症儿不受补,惟有那清淡的东西才得宁。
至于那人参的膏子只好权收起,水燕的汤儿也暂停。
各种的肥浓一概免,你若是粘上了唇儿病更凶。
林妹妹身儿虚弱自然要补,你和她一虚一实不相同。
她宜重补你宜清淡,这虚实医书之上载的分明。
若不信明朝去把大夫问,并非我只知疼她不把你疼。
我的那医道儿也还可以,药方儿碰着也有几个儿灵。
从今各样都依了我,包你身安享太平。”

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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