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花原系美人身,修到名花必有神。
偶现前身随韵士,暂留幻影忆仙人。
曹家异种成花案,洛下奇英数葛巾。
笑常生牡丹花下成花眷,又引我香云入梦频。
有一个常生素有贪花癖,他亲到曹州把异种寻。
到时正际春三月,繁英璀璨气氤氲。
这常生留连花下痴情动,未免那媚影娇香入梦魂。
这一日在曲栏杆外逢佳丽,随着个老母步香尘。
那一种艳丽娇姿出世外,说呀是何处天仙来晃世人。
那常生藏在石旁偷眼看,见佳人风流绝世异凡尘。
馥馥香风吹鬓影,凌波微步绕花阴。
欲去迟迟偷顾盼,低回粉颈觑行人。
忽见常生忙躲避,俏步儿恍若风翻一片云。
这常生把持不定随芳躅,小桥转过入朱门。
常生门外偷窥伺,香闺又有一佳人。
雅淡梳妆尘不染,越显得秾桃艳李别样精神。
他二人对坐敲棋消永昼,手谈不住笑声频。
这一个纤手推枰闲布阵,那一个春葱拈子静芳心。
常生久立多时怕人瞧见,没奈何走回小寓去想真真。
说天地间此等奇缘何处觅,也止好梦里巫山去会雨云。
到晚来隔院灯光光闪耀,这常生偷听二女共谈心。
夜将阑老妪前来通问讯,手捧着香汤一碗向面前陈。
笑说道大胆狂生窥绣户,他教我送君鸩酒治书淫。
常生一怔忽然大悟,说多承娘子费芳神。
向无仇怨因何鸩我,就是鸩难得佳人纤手斟。
想人生能为情死是三生幸,我常某就作鬼风流也感玉人。
到次日老妪前来为蝶使,引入西园绣阁门。
佳人说赠君鸩酒心还不死,到闯入闺门戏弄人。
常生说似我这情痴天上少,你就是打着灯笼无处寻。
二人戏谑言难尽,就双携玉腕入芳衾。
忽闻得一阵香风薰肺腑,我难道作了芙蓉城主配奇人。
佳人说我非路柳墙花客,也只为怜君相貌暗消魂。
感君知己托芳体,遂作了解语花儿配与君。
连理枝头春梦杳,合欢花下夙缘深。
他二人情同并蒂归乡井,又将那玉版妹子许常门。
这一番喜溢门庭花团锦簇,都作了天上神仙富贵人。
笑常生无赖寻根究问蒂,把题那曹国夫人诗句吟。
露机关一对仙人归上界,掷二子阶前玉树断仙根。
到春来紫芽怒长生奇品,要寻那种玉佳人何处寻。
写一回葛巾玉版聊斋记,要警起那怜香惜玉的人。
(大楼东整理自《清车王府藏子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