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们端上了饽饽送亲的就让,先说姑爷请用然后才让佳人。
你昨日水米不沾用些儿才好,怎当他十分害臊哪肯沾唇。
勉强的咬点边儿仍然吐掉,阿哥他嚷是生面就笑坏了旁人。
大奶奶笑骂猴儿你怎么好傻,快吃了不要胡说那就是儿孙。
多吃些五男二女累你这业障,他果然吃了一碗才肯抬身。
本来是借此为由观看玉貌,吃完了不好再坐只得出门。
言不着众人抢夺分去享用,吉时又到忙坏了娶送的家人。
先绞了三线明一日才开脸,盘头改换钿子是簇新。
带上那富贵绒花同心如意,装新的衣服换遍了浑身。
外面把羊乌叉羊腿都煮好,肉丝儿仓米干饭为的是祭告天神。
银执壶银杯俱用红绒对系,小桌儿迎门放好就去搀起了新人。
阿叉布密的两夫妻在红毡上拜倒,差车密的片肉是白效殷勤。
告过天地然后才交杯合卺,推杯换盏不过是略略的沾唇。
肉丝儿仓米饭俱各布到,仆妇们展开衾褥伺候着新人。
合卺已完连忙的搀起坐帐,抢裆头双双并坐众人就退出了房门。
大奶奶亲掩亮槅笑着嘱咐,猴儿你若还错过就误了时辰。
二阿哥信以为实就想脱衣睡觉,伸手去拉拉扯扯奈何新人。
这佳人又羞又急又是好笑,暗暗说给你个棒槌怎就认针。
青天白日也不思思想想,阿哥他忽然想起也就暗沉吟。
我记得阿哥成家不是如此,他只坐了半盏茶时就起身。
一定是嫂子哄我我却认真的傻闹,想到此反觉没趣站起就去开门。
恰遇着家人来请说有客到,二阿哥慌忙就去接诸亲。
娘家的仆妇进房把铺盖叠起,不多时日高三丈就忙坏了仆人。
十二级的彩山在大门安好,迎门盒的陈设谁敢粗心。
悬挂纱灯围屏是五彩,茶屏缨络桌围是簇新。
金盏银壶为的是拦门敬酒,面山奇巧配着狠大的磁樽。
里面插丁香桃花开的茂盛,几碟儿面作的酒菜这却怎沾唇。
杆儿上的看马挂鞭子振唬乞丐,黑蟒四把四个押岔乌伸。
房门棚门俱搭着红绿软彩,桌围椅垫俱各是销金。
火壶上不住的倒茶将客敬,厨房内煎炒烹炸色色新。
跟来的枯成勒也无人敢喧嚷,单听那茶房传话他就献尽了殷勤。
筵席是四大四小还有四碗,节节高的名儿吉利不同寻。
另外是十大碗把新亲待,照样儿一桌抬去敬年尊。
果碟子鲜明栽摆着龙凤,羊乌叉算是酬谢送亲的人。
家人们押定拾盒一同前去,这壁厢诸亲贵友也就进了棚门。
来了些伴驾随龙的各等侍卫,来了些五府六部办事的章京。
来了些世袭的哈番子佐领,来了些红黄带子众高亲。
来了些骑马坐车的青云客,来了些穿红挂绿的美佳人。
有的坐下有的饭后就走,他们的份子从没有一两银。
用罢早饭不去的离席散坐,不多时丝弦响亮就声过了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