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李浓桃别样春,春宵端的值千金。
金屋始信人如玉,玉洞何须梦作云。
云近巫山翻似梦,梦回洛浦岂终沉。
沉吟说昨宵今夜同一个月,月儿呀你今夜才圆也是候着美人。
静悠悠横笛云锣来切近,慌张张双扉紧掩敢逡巡。
闹嚷嚷轿马人夫门外站,笑嘻嘻许多奴仆暗中蹲。
乱纷纷外面求亲里边把包儿来要,忙碌碌里边梳洗外面怎敢开门。
羞答答佳人此际倒难说话,凄惨惨心头鹿撞险些儿断了芳魂。
一则是难舍严亲又想起了慈母,免不得啼湿红袖泪流痕。
众女眷劝解姑娘说是不吉利,撺掇着将头梳好又换了衣衿。
好半晌怕误吉时才将门放,满天星一把撒在了埃尘。
乱哄哄火把灯笼一齐拥进,大奶奶有人搀架先进了屋门。
带笑说我来求亲接我的妹妹,算命的说我狠对才可人的心。
我与你一见就是亲骨肉,别哭了咱们从此是一家人。
众太太见他嘴乖俱各夸奖,佳人听着也暗暗的欢忻。
女眷们让他上炕就将茶献,送亲的相陪叙话就到了时辰。
稳轿钱早已打发怕是喧嚷,家伙都藏过只留下筷子二根。
取吉利的亲朋连忙掖起,阿哥兄弟重复又把轿子熏。
直抬到上房门口来预备,回避了毛女孕妇半边人。
大奶奶亲取盖头把新人遮好,忙出去坐上车辆就先转家门。
这方才赶散了闲人来上轿,诸人不对厄吃各抱起了佳人。
轻轻的放他坐好吩咐且慢,轿帘儿放下轿子才离了埃尘。
他的父不由得也心酸又怕忌讳,扶轿杆声声的嘱咐他也未必听真。
搭出了大门吩咐叫收拾停妥,只听得一声锣响就叹坏了他的天伦。
点头说人家生女原来如此,眼睁睁父南女北怎不伤心。
没奈何拭泪又把送亲的嘱咐,到那里多坐一会儿伴伴他身。
送亲的答应上车阿浑兜也骑马,轿夫们抬起一霎便离了家门。
自然是一路喧阗来回都把包儿给,单是那女家清冷虎喇巴就短了一人。
到婆家娶亲的爷们也将门闭,本为是叫人吹打好热闹街邻。
关了会说是磨性也就开放,把轿子抬起棚内回避了闲人。
旗下礼不兴宝瓶只把红毡来倒,娶送的两旁搀定慢移身。
进洞房未曾归座大奶奶先就说话,请二爷来挑盖头他不要假斯文。
二阿哥手拿秤杆轻轻的走到,把盖头轻轻的挑去面生春。
不好观睄怕的是新亲笑话,出房去佳人才坐下面冲着喜神。
仆妇沏茶款待那房中的堂客,男亲们并不归座就各转家门。
丈人家包来的饽饽交与厨役,赏封儿一个知他是几分银。
不多时下好端来把铜盆合放,请二爷双双享用就馋坏了亲人。
侄儿说厄吃各少吃休忘了我,兄弟说阿哥你留点我也尝新。
乱哄哄挤在窗前不肯散去,阿哥他进房坐下就暗留神。
灯儿下见那新人对面坐,虽然说前看见过到底不比这番真。
四个瓣儿的盘头面上也无脂粉,只这种羞眉泪眼也就惯引人魂。
身穿着大红衬衣儿取的是吉利,低头儿当然稳坐不敢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