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怯纤腰强自支,可怜最是见人时。
妆成不止娥眉妒,礼毕惟将素面低。
虽有侍儿扶左右,奈何夫婿似痴迷。
无端却被旁人笑,臊坏了新人的嫩面皮。
自然是阿哥拈香新人随拜,两口儿双双叩首谢了神祗。
然后抱柴把灶王参见,大锅台虽然打扫也得撩衣。
祖宗上磕头夫妻同拜,压神的鹅黄缎子整整的一匹。
次后来礼拜佛爷保佑他百年偕老,诸事完毕又要参拜亲戚。
姑老爷最尊自然该先受,姑太太受礼已过就忙取首饰。
说是穷姑姑没什么东西你带着顽耍,就与他插在云鬓也不必推辞。
次后让姥姥受礼是外祖母,姑姥姥先受因他是老爷的连枝。
姨儿磕过就轮着舅舅舅母,却只为太太未受他们就苦苦的支持。
只得让姐夫姐姐双双受礼,兄弟媳妇儿磕也是该的。
也因他父母未来推改日,只拜了表叔表婶老辈儿的亲戚。
本房的大爷大娘头也磕过,轮该那太太受礼就难免悲凄。
想起那阿哥的天伦与抚孤的苦楚,今日个见儿娶妇自然动了悲啼。
含泪道夫妻要和顺我今年老,久以后弟兄妯娌千万要同居。
断不可因为成家就人大心大,媳妇儿我看着贤惠只要你能把家齐。
说的那大爷夫妻泪珠儿在眼中乱滚,二阿哥也觉凄惨答应着把头低。
拜过高堂又拜了叔叔婶婶,都是至亲骨肉也就没甚么推辞。
长辈儿磕完平辈儿是大爷居长,弯着腰儿受礼气也长吁。
说是家计艰难兄弟你也知晓,这桩事诸般将就老二切莫要委屈。
阿哥是个穷辖未免照应不到,小婶儿既已娶过就仰仗你夫妻。
老二要巴竭二奶奶帮着你嫂嫂。一家儿只要和美孝顺可不要差迟。
说着话头已磕完就该是嫂嫂,大奶奶不肯受礼他又有言辞。
含笑说头是该磕我还有片语,我与他结了姐妹这许多时。
那猴儿头皮磕破咱也不管,我的妹妹怎忍得叫他屈膝。
禀太太若叫我俩亲香不可行礼,须知道从来妯娌就保不齐。
大爷点头说这般才睦,太太在座上只是不依。
说是你为小叔儿把心都使碎,就是姐妹这头也该磕的。
众亲眷一齐接口说是太太之言有理,大奶奶不敢违扭磕毕就用手忙携。
笑说别恼姐姐妹妹咱们只顺着老母,头虽磕过妯娌二字再也休提。
然后是表兄表嫂因为比大爷都小,当家儿的哥嫂也得屈膝。
众女眷都有拜钱簪环也不少,分大小儿已毕就先让新作的亲戚。
仆妇装烟新人挨次儿递到,小姑儿虽小也得给他吃。
装烟已毕站着要克遵妇道,娘家人来请洞房里又设下了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