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风风花色凋,莫将春信问红桃。
启朱扉胭脂满地虽零落,穿翠幕蝴蝶盈枝尚动摇。
说什么柳叶难留眉上艳,须知道海棠偏爱露中娇。
从此后花朝月夕常陪伴,莫辜负美景良辰算是饶。
言不着姑嫂带笑回房去,单讲这夫妻锦帐凤鸾交。
虽然说苦尽甜来多乐趣,到底是男心欢喜女心焦。
只等到花事阑珊春光漏泄,自然是一天雨露润花梢。
绫帕儿早已乱点桃花瓣,笑新郎心中无事他才睡的着。
惟有那佳人辗转难安寝,为因为洞房寂静早已睡了几遭。
一则难舍家园思老父,二则是初经云雨怯还娇。
暗思量人家生女中何用,十个丫头果然不及一个儿曹。
现时今不能侍奉离膝下,就便时常来往也报不尽那劬劳。
还带着由着婆家叫去才敢去,我今出嫁老人家得把心操。
谁与他解恼分忧料理家务,兄弟们又小每日里只上他的学。
再搭着当差回家不见爱女,保不住心中悲惨旧病儿又要找着。
这佳人想到伤心由不的落泪,猛听得梆子响亮早把那四更敲。
再沉吟乍到新来作人家的媳妇,婆婆的性格儿好歹还得慢慢的摸。
虽然说素日传言容易服侍,倘若是缘分不对也难免唠叨。
据我瞧大奶奶为人比我狠透,嘴甜心苦咱得须把他试着。
我若含糊一点就难保不受气,可怜啊作小伏低还怕被人嘈。
就只是我家爷为人是个老傻,刚才的那件事儿还得人教。
分明他嫂子的声音儿叫他出去,进房来那般做作才闹屈劳。
我虽然一时上了他的当,这如今一时想起由不的发毛。
老实人从来要受人人的赚,大奶奶若要常教可就要拆我们的厚薄。
猛然间想起合欢的那件事,这佳人心中思忖费推敲。
我虽然未曾读书也常见人家的夫妇,一对儿恩情美满似漆如胶。
到黑家一定也作这件事,若单是一味儿生疼岂不苦了多姣。
还有那没脸之人思量养汉,定然这风流事儿惯把魂消。
为什么我才沾身便疼的要死,顾不得有人窃听便满口里求饶。
我看着他像舒服我却受苦,全没有一点儿好处只是个痛难熬。
他若要夜夜如此可怎么好,不是出嫁倒像是把瘟遭。
这佳人一时懵懂十分忧虑,又听得谯楼忽把五更交。
睡着不安才待要翻身爬起,倒把个阿哥惊醒不由人心下就发毛。
只见他口内咕哝手又伸到身上,十分的害怕他偏又到处里胡摸。
半晌睁眼问说外面什么时候?这佳人害羞答应说是五鼓才交。
你且睡会儿明日还要起早,阿哥问你像择席总未睡着?
佳人说可不是什么谁曾合眼,阿哥说待我陪伴说着就往帐外掀瞧。
但只见通宵大蜡照如白昼,阿哥嚷暴躁站起把帐子全撩。
这佳人不免连心说是什么要紧,快些儿进被仔细看冻着。
阿哥见他多情心眼儿里是欢喜,钻进被紧偎玉体抱纤腰。
问说你可吃烟咱们同点,佳人他早已就想哪里还肯辞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