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回到宫中,听见仁寿宫刘太后病势沉重,寇承御的冤魂索命,不免又想前情好生伤感。随即吩咐庞妃取过那文房四宝来写了一遭皇宣,吩咐宫人传总领郭槐和陈琳进见。不多时陈琳同定郭槐全都来到。天子传旨将皇宣交付总管郭槐,叫他同陈琳前到开封府传宣旨意。郭槐领旨,同定陈琳领了旨意,背上皇宣径奔开封府而来。这时节,包公这里自从李太后假扮包母前往南清宫祝寿,可就奉旨往宰辅王苞王大人府中吊祭。比及回来之时,只见包兴儿早已回来,禀道王妃将太夫人留于府内。
【回禀道太夫人前往南清宫祝寿,到午后太监传出内里言,
说王妃同着太夫人十分合意,因此上留下太夫人住几天。
奴才包兴闻听太监他们的话,不敢延迟转回还。
文正公听罢此言心中纳闷,不知道是否吉凶在那边。
也不知千岁娘娘把实话说否,也不知还是糊涂不肯言。
狄王妃不能不知其端细,实是知道就里根源。
自己思忖揣摩不定,随走到仪门之内上房之间。
坐在那椅子上面不住思忖,不由得对着夫人细细言。】
文正公心中不得主意,也不知是吉是凶,想起狄妃,贤名素著不是嫉妒之人,心中稍宽,一时想起事关重大,却怕有意外之变。因此进内同着夫人言讲此事。夫人笑道,据愚妾看来此事大概有吉无凶。何以言之。要是王妃有意外之虞,不致于耽延日期,必然登时变起仓猝,立刻奏知圣上怪下罪来,焉能如此缓纵。要说是娘娘不肯说出实话,王妃也必不能留娘娘在那里住着。何以见得呢,诸位大人家的夫人诰命全都没留在那里住着,怎么单留包太夫人在那里住着呢。这其间便是破绽之处。今日既然留下了千岁娘娘,必然有一定的道理可以思忖。
【既然留下玉宸宫的娘娘李太后,我料着狄氏王妃必有奇谋。
定然是寻条计策叫天子相见,迟不了十天之上必得其情由。
老爷你今日自请把心宽放,不必替娘娘担着忧。
文正公听罢此言连点首,真果是高见卓识远胜同流。
他夫妻二人且谈国家事,都是那忧国忧民的良计良谋。
这一日刚然用过午饭后,只见那包兴儿进来请原由。
启老爷今有皇宣到,陈琳与郭槐现在外头。】
包兴儿进来口尊老爷,现在内奏事官总领郭槐同着陈琳来到外面,口说奉旨前来宣门旨意。文正公听罢心中纳闷,暗说这是怎么件事情呢。夫人说道莫不是千岁娘娘有了什么喜信了么。文正公说道夫人所见不差,或者是这事情也未可定。一面说着一面吩咐在大堂上面设摆香案,知会各员不得有误。包兴儿答应,连忙出去。外面全都忙成一处。少时间全都在大堂上伺候。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和公孙先生全都吩咐分为左右伺候接旨。文正公在里面立刻换了朝衣朝冠,穿戴齐备,这才来到大堂之上。吩咐包兴儿请二位太傅进来。包兴出去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伴伴,手擎着皇宣一直的竟奔了大堂之上。
【从外面进来了奉旨的两个伴伴。文正公仔细留神往外瞧。
但则见郭槐在前陈琳在后,恶奸贼双手高擎把圣旨捧着。
生成的一番奸恶相,长就那鼠眼獐头福分薄。
头戴着双龙戏珠的嵌金帽,身穿着一件遮身的紫罗袍。
七宝明珠生光艳,紫紫的一条玉带束着腰。
脚底下穿着方靴是一对时款的样子不厚也不薄。
看年岁业已到了八旬外,精神虽行也猫了腰。
大器数狂妄无知多傲慢,他把这府尹包公瞧不着。
慢慢的同定陈琳到了大堂上,他可就捧读皇宣把圣旨瞧。】
这小子大模大样,同定陈琳走将上来,足了个使不得。这文正公因他背着旨意不敢怠慢,连忙躬身俯伏在地。口中说道,不知圣旨来到,有失远迎,望祈恕罪。郭槐一声儿也不言语.就读皇宣。赵虎旁边动了点子气儿,暗说这小子劲也太大咧。不看你是有圣旨在身,我一定敬你几拳头说不了。只听那郭槐打开了皇宣读起来咧。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忠奸难辨,不足以为君。而奸恶在朝,不可以为治。今有胆大欺君罔上……念到这里郭槐他不念咧。底下是他的名字,自己所以不念咧。暗说道好吓,天子把我送下来咧。他这里正自沉吟不语,那陈琳接着念道,今有胆大欺君罔上之郭槐,不思尽忠报国,反生祸乱之心。既已朋比为奸,竟作谄谀之士,谋伤幼主,陷害皇娘。罪大恶极莫此为甚。今将郭槐交尔包拯,速为审出口供,以备明正典刑。钦哉谢恩。
【陈伴伴捧着皇宣读已毕,把一个万恶的郭槐脸都吓白。
战兢兢此时不知怎样才好,心儿内一阵明白一阵呆。
文正公听罢皇宣心中大悦,谢皇恩,叩头站起笑盈腮。
尊伴伴替包拯谢恩去复旨,这些事自有包拯审问明白。
陈伴伴走下大堂复旨去,赵虎他不由分说走上来。
一只手抓住了郭槐抡一下,早把郭槐摔倒尘埃。
文正公听罢一声往下吩咐,今朝晚上就坐起堂来。
霎时间左右全都一齐伺候,立刻就审问奸贼万恶的郭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