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梅亭见默安,归来独坐绣窗前。
玉儿笑捧香茗至,淑女羞开玉齿言。
题那个诗儿的人样子好,像谁家个闺阁女婵娟。
一见奴娇羞满面似胭脂染,料此时他还只怕在花园。
秋娘说不然你就睄睄去,看是憨那是不憨?
玉儿说是未必罢他皮憨得紧,怎么小姐的跟前他就不敢撒颠。
玉儿一笑花园去,遥望见不是和春在那边。
也是个英俊书生在亭下,玉儿一直走到了跟前。
说相公何事来到此?书生说小子名儿是默安。
观音院作寓攻书史,偶为寻梅入贵园。
玉儿说闻得相公二位同居住,默安说那是敝友和春在病间。
从那日因访梅花而有感,性命于今保不全。
说是有一位姑娘曾令他题诗句,教小生今日特来寄信到花园。
玉儿半晌无言语,羞答答说令友不知何病源?
默安说他说曾以嫦娥比小姐,于今是愁眉泪眼废寝忘餐。
花园早是难来也,孽骨浑身已瘦干。
怎与佳人谋半面,或者堪留薄命在人间。
玉儿长叹说真呆子,向默安说待奴想想或者有个机缘。
一回身说请罢他竟飘然去,默安赞叹说看来此事果真难。
不看我书生学力生擒虎,怎脱这袅娜风流举止间。
回见和春把缘故表,说好生养病将来自有机缘。
和春默感朋友切,说小弟蒙兄我难以再言。
且说那玉儿回到兰房内,苶呆呆秋水蹙损了翠黛春山。
秋娘忙问你是怎么了?不是他就罢了怎么你这么烦?
玉儿长叹说那都不是我,生就是他娘的累业冤。
狠爱招个没趣儿奴是何苦,这如今竟是个饥荒着落了咱。
秋娘说你到底说呀他怎么样了你?他到底是谁?玉儿说是默安。
佳人说默安又是何人也?玉儿说是他窗友好教人烦。
他说和春病的恹恹儿待死,秋娘不觉皱了皱眉尖。
说如何好好儿的忽然就要死?玉儿说你可问他么竟是黄了天。
秋娘说他还合你有何言语?玉儿说总是书呆子狠不堪。
自从那一日在亭子上见了梅花后,就是嫦(姮)娥长嫦(姮)娥短叫了这些天。
秋娘说他到底是疯还是病?玉儿说睄睄才知道辞不得花钱。
秋娘说谁请医生你又来胡闹,玉儿说只用小姐亲到大悲庵。
一过儿看看书生比灵丹还更好,虽是他自寻的也到是为咱。
目今也不必究他的过,但怜他万年的香火现在的单传。
秋娘说观音院里如何去?玉儿说只说小姐烧香把心愿还。
先令苍头告诉老姑子,便是夫人同去也不相干。
不过一过儿两下里一睄算还了愿,未见的能睄要睄的能见彼此两心甘。
秋娘无奈说任凭你,奴也是情思儿昏昏只想眠。
玉儿走到前堂内,夫人问小姐如何这几日身子儿越显单?
玉儿说小姐为夫人曾许愿,女孩家又不敢在夫人的面前言。
说至今好像揣着块病,所以不知不觉就把身子儿瘦干。
夫人问小姐曾说许下何处愿?玉儿说观音院内愿无还。
夫人说这孩子心多多大远,一个自己的娘前也像玉口金言。
吩咐那苍头快到观音院,说小姐明朝把愿还。
小玉儿催促苍头吩咐毕,说这十两银子先给尼姑作香烛钱。
苍头忙到观音院,向尼姑说小姐拈香大士前。
明朝还愿你可虔诚来办理,满庵中声扬小姐把愿心还。
默安说贤弟你听这个消息儿快不快,和春顿生欢喜强步到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