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海两眼发毛忙让坐,巧云插口便开言。
这是你妹夫新交石家兄弟,好一个人儿赛玉柱金山。
你与他弟兄常来往,护法你弱懦法门胜似伽蓝。
石秀说俺本一条粗鲁汉,一时冲撞莫要怪咱。
和尚躬身说不敢不敢,忙告辞说去接大众即刻便还。
连忙作别出门去,巧云说师兄早来莫要迟延。
贼秃忙走不答应,巧云别了石秀走入帘。
三郎气闷惟一叹,两眼发呆只看天。
只见杨雄从外转,说家中有事贤弟照看。
今日当牢该上夜,石秀说代兄料理不必挂牵。
杨雄嘱咐妻儿方自去,三郎不悦好为难。
不多时众僧齐来到,潘公烦石秀款待一番。
茶罢众僧动法器,海闍黎手摇铃杵把经喧。
潘巧云调开春色把风’流卖,裴如海弄起高声把气力添。
石秀留神着冷眼,众僧满口咽馋涎。
好一似一枝花惹狂蜂蝶,满堂僧闹醉八仙。
这妇人淡妆雅服轻施脂粉,假低杏脸半露金莲。
花枝一朵斜别顶上,樱桃小口笑在半边。
无边春色眉头儿满,一片芳情眼角儿含。
双膝拜佛柳腰细细,两手拈香指儿尖尖。
闍黎不觉神魂散,故意殷勤倚背投肩。
众僧一见七颠八倒,一个个直眉楞眼口流涎。
证盟已毕排斋饭,闍黎让众憎前走自落后边。
回头含笑观淫妇,潘巧云掩口留情眼角怜。
石秀留神全已见,心中滚滚起火发烟。
咬牙暗纳胸中剑,只见那潘老年残先去眠。
这石秀假托肚痛眠在壁后,从板缝两眼精神向外观。
巧云暗喜无人碍眼,迎儿又是心腹丫鬟。
任意儿轻狂身无四两,一心的袅娜态有千般。
情传杏眼偷含笑,娇啭莺声不住的言。
引的那众僧法器胡敲乱打,满案佛经竖四横三。
闹到了三更众僧困倦了,潘巧云独立屋门帘里边。
吩咐迎儿私唤裴如海,闍黎推故到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