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沙弥将盒盖儿指,薄礼些须狠不堪。
明朝是王押司的周年无可敬,这是京枣一包挂面两盘。
潘公笑道说又蒙破钞,相与间何用诉多般。
唤石秀将盒儿搬进去,潘巧云淡妆轻抹立帘前。
笑嘻嘻的说何人来送礼,石秀低头手指外边。
说叫老丈为干爹年轻的和尚,潘巧云笑带柔声儿向石秀言。
那是爹爹义子裴如海,是一个老实和尚看不得轻年。
他父现开绒线铺,奶地出家裴小官。
爹图压子他刚一岁。故母生奴可是第二年。
是我师兄奴是他妹妹,从不会涎脸皮缠来化缘。
有一口绝好的声音儿习熟经卷,石叔叔迟会听听方信奴言。
巧云说罢掀帘子出去,石秀攒眉向外观。
二人一笑忙施礼,四目的精神对了个圆。
闍黎问讯巧云回拜,说谢师兄多蒙赐礼又花钱。
闍黎说些须薄物难为敬,不过是一点穷心到贤妹前。
迎儿忙捧茶来献,巧云接杯十指尖尖。
用袖口儿在盅上抹了一抹,笑嘻嘻双手擎杯到和尚面前。
闍黎用手接荼盏,潘巧云秋波一瞅笑满朱颜。
闍黎说水陆经堂修盖毕,请贤妹随喜随喜到我那边。
但恐怕节级嗔心不大便,巧云说他到不理会这许多般。
先母临终许下的血盆愿,少不得还求兄长把愿心还。
和尚说为母当伸犬马力,自家里头有什么难。
但得莲步沾佛地,就是菩萨心也欢。
潘巧云笑眯眯的呆斜杏眼,海闍黎涎登登的瞅定金莲。
石秀在帘中全看在眼,猛然的忽撞出来走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