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妇见杨雄转背穿衣服,龇牙儿一笑眼角儿斜观。
暗喜道老杨这忘八听依了我,石秀那奸贼看着咱。
天明赶厌物离门离户,夜晚和师兄谢地谢天。
从今后天长地久随奴愿,倒是他佛家的保佑我每团圆。
不讲巧云心暗喜,杨雄早向岳翁言。
铺面速速关了好,宰死的肥猪一概腌。
说罢扬长州里去,潘老儿纳闷只得把铺关。
石秀早知机已泄,杨雄听信妇人言。
搬起行囊交帐簿,别潘公怀揣血刃说再会尊颜。
好石秀赁了一间临近的店,遁影藏形住在那边。
这一日打听杨雄该上宿,专等更深去捉奸。
潘巧云狐媚杨雄叫石秀去,眼都清亮心也放宽。
倚门悬望如海至,忽见情人到跟前。
巧云笑道师兄大喜,厌物骨头去了两天。
闍黎便问因何故,说上楼去奴对哥哥细细儿的言。
他二入并肩携手将楼上,早备得佳肴美酒列盏盘。
也唤迎儿一处坐,潘巧云从头至尾说了一番。
闍黎听罢心欢喜,说多亏贤妹嘴头儿甜。
巧云笑倚闍黎怀内,以口为杯风月无边。
杨柳纤腰常自醉,桃花脸上可人怜。
闍黎说自此并无一只醋眼,巧云说清从前为有那块盐砖。
闍黎说你伴哥哥眠夜夜,巧云说兄陪妹妹乐天天。
闍黎说怎能日夜长相守。巧云说未免师兄要絮烦。
闍黎说贤妹为何又来取笑。巧云说师兄莫怪这是实言。
闍黎说软香温玉岂独我爱.巧云说残花败柳最讨人嫌。
闍黎说海棠模样是谁得见,巧云说蒲柳姿格哪个怜。
阉黎说愚兄夸贤妹并非过奖,巧云说小妹合尊兄岂敢太谦。
闍黎说伶牙俐齿对丢眉掣眼,巧云说拙口钝腮耍巧语花言。
闍黎说石秀不知何处去?巧云说穷儿不过把柴担。
闍黎说老杨哈帐无足论,巧云说醉鬼糊涂不必谈。
闍黎说鼓弄婴儿于掌上,巧云说抽牵傀儡在场间。
闍黎说既为死物要他何用?巧云说养活奴家给我吃穿。
闍黎说我系僧家多富贵,巧云说奴虽小户不贫寒。
闍黎说究竟老杨微有碍,巧云说莫学石秀妄生端。
闍黎说只图与你天长地久,巧云说但愿与君日往月还。
闍黎说每夜里沾身方尽性,巧云说偷空儿见面倒新鲜。
闍黎说到底杨雄强似我,巧云说魔头和尚会嗷(傲)咱。
二人一笑同归帐,且表英雄到四更天。
越墙而过到断头小巷,身藏利刃到后门前。
冠听得报晓的陀头声气近,走向前低声一喝抓住肩。
一举刚刀说快讲!饶贼狗命不许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