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头害怕把真情吐,从头至尾细说了一番。
石秀说快脱衣衫我饶你,陀头乱战褪僧衫。
拉出巷口刀横脖项,特意把陀头杀死在街前。
英雄忙装陀头样,连敲竹筒在后门边。
见一人闪出门外门忙掩,英雄先走到街前。
让闍黎走近身边忙捉住,和尚吃惊唬了一蹿。
细看原来是好汉,海闍黎魄落魂飞跪面前。
声声只是求饶命,石秀说要我饶你莫要高言。
这英雄慌忙用手剥衣服,赤条条一丝不挂战在一团。
好石秀暗取刚刀于手内,连搠几下尸倒街前。
钢刀放在陀头处,卷衣而去不须言。
有一个卖粥的王老儿起得早,手打灯笼把粥担子担。
死尸拌倒粥泼满地,打破沙锅喊叫连天。
惊动了临近几家人来看,死尸两个躺在街前。
都说王老儿将人杀死,立解州前去告官。
知府升堂传罪犯,王老儿哭诉叫青天。
念小民挑得粥担起得早,不料死尸挡在那边。
一跤跌倒锅都打碎,只当是两个僧人醉倒街前。
哪晓得赤条条尸首全都死,众乡邻不许分说送到官。
冤枉冤哉老爷垂念,并非小的害命图钱。
知府取口供差里甲,带领着忤作人犯邻舍一干。
验尸已毕忙回报,知府升堂细问了一番。
死僧人系报恩寺内裴如海,陀头自刎在旁边。
他是报恩寺内后小庵胡道,凶刀一把在跟前。
孔目向前忙禀道,眼见得二僧不法互相杀残。
不干王老儿与乡邻事,知府说此论想当然。
随即发放一干人等,死尸着本寺抬埋自备棺。
发落已毕都不表,且说那潘巧云一闻此信胆裂心寒。
忧的是此事忽发官司连累,悲的是情人难忍恩爱牵缠。
背后伤心足跺地,暗中落泪口呼天。
此事儿一定是都出于那石秀的手,凶贼子八分是生就的黑铁心肝。
凶如恶虎非同小可,狠似豺狼诡计多端。
愁只愁祸出贼子悬心内,怕只怕害及奴身在目前。
也是我无耻的贱人失主意,一心心柳影花阴往死里贪。
而今后悔中何用,只落得风声儿自苦月影儿独怜。
乐极生悲无足怪,红颜薄命奈何天!
曾闻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哎临到奴家未必然。
不表云娘深自悔,且说那杨雄也醒悟这机关。
说准是那拚命三郎行此事,可恨我不该听信妇人言。
不知兄弟今何往?寻我容易寻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