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唱戏】子弟书《为赌嗷夫》(西园)
尘俗扰扰事纷纭,哀乐悲欢各自寻。
贪杯应道多迷性,花柳从来最断魂。
赌博场中无胜客,心思淘尽耗精神。
败产倾家伤身体,坑害了多少迷途不悟的人。
有一个贤良女子愁家业,吃亏她夫主无行是好赌的人。
这一日清晨早起往局家去,直到了黄昏还未转家门。
这佳人独对灯光添烦闷,思前想后泪津津。
说可叹奴家真命苦,嫁了这废物之材讨债的魂。
自幼儿勤习针黹把闺门守,爹娘与我定终身。
实指望夫和妻顺把光阴度,谁承望偏偏夫婿不成人。
终日里心心念念往宝局上去,迷迷惚惚似掉了魂。
全不管日子艰难家中使用,他竟是一味痴憨迷乱了魂。
就是这一分子钱粮熬岁月,怎禁得他每到关银都祭了骰盆。
饥寒二字难受的很,造定奴家该受贫。
总有那良言苦口将他劝,他就会者也之乎哄女人。
似这等万苦千难何日了?一任奴家说破唇。
正是佳人心暗叹,猛听得击户叭叭人叫门。
就知夫主回家下,启柴扉见丈夫进院丧胆游魂。
进房来坐在炕上咕嘟着嘴,闭目合睛静养神。
佳人说今朝又往何方去,直到这三更半夜转家门?
只见他半晌发呆一声长叹,强撑着精神把话云。
说今日个想了个宏碴往局上去,心想着指望捞捞我输的银。
谁知我财运有限时气儿背,压幺开三枉费神。
贤良女半晌听呆心似醉,不由得秋波含泪叫官人。
悲切切说非是奴家将你怨,我的爷你什么心肠还对我云。
你看那久赌之家谁是胜?何苦来把心血都淘干劳费神。
我劝你把好赌之心全打断,也该去奔个功名把弓箭勤。
这佳人还要接言将他劝,只见他将身放倒屏气息神。
但听他酣睡如雷说梦话,张狂手脚乱语胡云。
又听他说这宝应当开对面,怎么着不是皮脸定是翻身。
又说道自掏儿手起十壶三掩,贺筹余外要钱文。
只因他身倦囊空归卧后,颠倒迷离神气都浑。
这佳人听一句来愁一句,如醉芳心似火焚。
瞧了瞧只影茕茕灯油告尽,大街漏永夜沉沉。
凄凉漠漠同谁诉,两泪盈盈湿袖襟。
似这等艰难清苦何年了,也只好听命由天甘受贫。
无奈的佳人恹恹睡,心中万苦向谁云。
只因那一朝身入迷魂阵,反惹妻儿恸碎心。
世间多少为尘俗扰,全是迷途梦里人。
闲笔墨西园草写嗷(傲)夫事,欲唤醒赌博场中那些好胜人。
(吃了吗您呐整理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众人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