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天地乾坤日月旋,下元甲子运循环。
时移今人不似古,物改初心特不端。
且图目下多欢乐,那管日后债如山。
任尔天荒和地老,借贷银钱总不还。
汝宁蔡地产英贤,净光县里有家园。
姓无名耻白赖村住,性情古怪貌刁钻。
脖长眼小腮无肉,撅嘴身材扁又圆。
素性生来好穿绿,胸坚背硬手指相连。
早亡了父母缺兄弟,逍遥自过万余年。
终朝度日全凭蒙骗,诓哄借贷日供三餐。
日积月累窟窿渐大,债主填门支应甚难。
起初债少还好挡,到后来欠债颇多往泥里钻。
虽然暂躲非长策,忽想起有一个朋友法术周全。
躲村中住着个皮厚脸,我何不寻他把脸全。
想罢了躲躲藏藏霎时来到,见皮厚脸的街门实壮观。
上悬着不忝祖风四个字,朱红字对两边悬。
左边是仗剑提刀来要账,右边是大战千合不肯还。
无耻看罢将门叫,里面说若是要账的请看门联。
无耻说在下是净光村无耻来相访,门开处出来了足智多谋的皮老先。
只见他生成的天庭饱满地阁窄,大口长牙两耳尖。
二目焦黄双颧大,摇头摆尾跳连窜。
说失迎贤弟你休见怪,忙让至中堂诉说心田。
无耻开言先叹气,说哥呀小弟只为债牵连。
弟因近日把灯草楼子来盖,买了几匹硫黄马还有几副软皮鞍。
掩耳偷铃买了几串,只是马高镫短总不得安。
因此积下了一屁股两肋巴账,任我支吾可恨账主儿只是要钱。
我曾说尊驾不信请看我两只手,十个指头哪有长短总是一般。
自古常言说的好,迟了日子迟不了钱。
就是天王来要账,也须容我数十天。
逼的我软一阵子硬一阵子,出溜锅假瞎子我闹了个十全。
我也曾羞恼成怒将土撒,养家咒儿起了有万千。
我也曾狗窝之中躲过债,屎遁里逃生也溜过几番。
百样的方法全使尽,今无奈望乞吾兄设法周全。
皮厚脸听说忙摆手,贤弟呀此事言来万万难。
你的债多饥荒大,哥哥的本事不似先前。
如今指你一条路,出离此巷奔东南。
极难之地堪堪近,行过苦海共愁山。
三捱六债全行过,那边有座捕风山。
不志诚中无影寺,脱空老祖道术全。
你若是虔心得见祖师面,那怕你债中套债顶塌了天。
无耻说既然如此我今就去,连忙告辞直奔东南。
那日走过尽头路,无奈河一道把路拦。
向日原有桥因被过河的拆了去,波涛一片水连天。
无耻正在为难处,从那边来了下梢子船。
无耻上船将河过,梢公说相公尊重赐船钱。
无耻慌忙朝前跑,他倒说船家不打过河钱。
在路行程非一日,这日来至捕风山。
至城下见不志诚三字门上写,门上镶着左不环来右不环。
中保二人两边立,见有人窥探忙问根源。
小子在白赖村中住,皮厚脸指引来把师参。
中保说你既来访道须遵约束,这门内三条道路非等闲。
中间一条名收道,左边借道右边欠道数第三。
你今既是来躲债,从欠道而进礼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