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宵来尚共床,何须苦苦自瞒藏。
任你把海棠枝上常留艳,人早知豆蔻风前已减香。
喜孜孜堂上尽呼新媳妇,笑吟吟灯前谁唤旧姑娘。
况且是风情已入旁人耳,倒不如展放羞蛾去奉玉郎。
吃毕茶搭讪要走又到新人屋内,佳人跟定为的是好诉衷肠。
刚坐下就问老父与他的兄弟,众女眷回说都好放心罢姑娘。
长辈儿就劝佳人少要伤感,明日饭后我们就来开箱。
你阿玛说明早准来看你,这佳人虽然答应他到底泪难藏。
不多时下人吃完就叫将车预备,免不了留恋果酒又摆在了上房。
主人家不肯叫走只得又将席坐,男女都敬酒末后才是新郎。
不好沾唇只闻闻儿就是,曲儿进来又改换了新腔。
太太们不等席终站起来就要走,留他不住这才恸坏了新娘。
不得相送含着泪睄他出去,新女婿拦门下跪又敬霞觞。
太太们说遵命女婿的须要吃透,年尊的接过年小的脚步儿慌忙。
手扶着仆妇溜出去先将车上,迎门盒又敬酒苦苦的相央。
然后上车男家的爷们也就帮着抬起,寒温几句这才离了门房。
两家的下人分席又争论鱼头鱼尾,酒盅子揣去筷子也掖下去几双。
送罢新亲回来把残席重整,这太太心疼媳妇叫他紧坐在身旁。
拣样儿夹来不吃他假意要恼,佳人图婆婆欢喜吃的倒也大方。
二阿哥里外道乏重复又敬酒,只使的浑身是汗暗中就疼坏了新娘。
恨不能与他扇扇心中才过意,不由的秋波暗转瞅他的夫郎。
那姑嫂冷眼偷观就知他的心事,故意的让他吃酒叫人两下子着忙。
更有那小叔侄男围着把荷包来要,叫婶子叫阿什不住的遭殃。
上房里又说又笑一团的喜气,曲儿在棚中唱过又进了华堂。
小幺儿四个要与二奶奶见礼,都是大爷的干儿也混叫婶娘。
侄儿们唱一个好的你老定然放赏,荷包是两对说罢就唱动了新腔。
配着丝弦直唱到黄昏日落,太太先替赏才各自回房。
吃毕晚饭男客们早已散去,女眷也要走只住下姑太太姑娘。
佳人也回房把衣服更换,阿哥他未得亲近就溜进了新房。
支使着仆妇倒茶就去倒茶就去携玉腕,这佳人到底害臊就躲过了一旁。
阿哥不依赶上前还拉了一把,偏偏他嫂子表妹同进了西厢。
佳人脸红只得让他坐下,二阿哥方才发讪就脚步儿慌忙。
到上房帮着兄长把帐算算。这房中早有仆妇秉上了银缸。
姑嫂们灯前共坐叙谈闲话,讲究钿样儿又讲究那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