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色美谁曾遇绝伦,梳妆时款自撩人。
乌云松挽牛心攥,玉面浓调铅粉匀。
深染墨华涂四鬓,重加笔刀写双频。
风流夺尽烟花萃,无怪痴儿暗入神。
李天隆颠倒形神强自敛,一恭拖地意殷殷。
眼观鼻说初次请安忒草率,全是我大哥执意死拉人。
那妇人早从帘缝儿偷睄容,他已是暗怜俊俏感春心。
向天隆香肩微耸腰肢儿颤,秋水钭(斜?)飞柳叶儿颦。
双搭袖侧身答礼腮含笑,说他那是国栋接说常提的李大兄弟可就是此人。
妇人说哦是李大兄弟哟兄弟请坐罢兄弟请坐,可别见笑这破窗烂户可桶子灰尘。
天隆说谁家不是这们个样子,国栋说太谦了二位坐下哦再谈心。
对妇人说你睄好借好还搁在那里,妇人说哟这是头一遭儿我的恩人。
李天隆已在明知抿着嘴儿笑,国栋说茶呢妇人失笑说哟我好粗心。
天隆说不渴嫂子可别沏将才偏了,妇人说怎的了兄弟怪了我失神?
国栋说别兄弟既说他不渴,哎你先来呀背他句话暂且念春。
妇人笑说你睄你哥哥这敌孤筋(嘀咕劲),兄弟请坐罢说着随进里屋门。
张国栋附耳低言说有宗美事,这李天隆我们俩交好并非真。
皆因他弟起家狠阔,初交时还有他的娘可死了父亲。
我们一把儿睄他雏嫩无拘管,引诱他吃喝嫖赌也难讲良心。
可也不瞒你那时候儿不敢拉平了,伦围随他净苦哈哈的侄儿一大群。
不过二年多群弄了阿哥一家儿净,我又苦搜求跟他找价望庄头又下了荡(趟)屯。
此以后我也就撤了托他也就值不的干,近来才听说他搬在了坟。
我正打算腾空儿找他撺啜他卖树,真是圣意儿不枉每月祭财神。
将才是冒猛的相逢活该我转运,也亏那疋布仗腰眼子先把辈数儿拉匀。
他竟自扰咧我硬要糊弄他坟上的树,将要说他先提到去投亲。
抄总说他定了亲未娶在娘家死,这小哥儿穷极生风树窄搜林。
他丈人是赫赫有名的王大户,啊那份定礼呀金珠镶嵌整枝子的人参。
那老头子替他收存不松手,死捏儿等续了亲才交代还要见见新人。
我这们一听啊是没了脖子便宜,十攒子的巧活括儿挺大的个肥猪拱我那扇破门。
那妇人半晌听呆说人家的事,与咱们仞毫不相干你竟瞎热闹人。
国栋说可不你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事由儿你要肯浮摘可就圆了盆。
妇人摇头说进门三相还睄不出咱们家窄,国栋咳说睄你伶俐敢自真浑。
率真了啵他靠着我的交情生约你个票,辛苦一趟啵谁能保的住不求人。
那妇人听话对私怀芳心乱跳,情丝儿动蛾眉蹙蹙秋水澄澄。
惊喜交加柔气儿促,怔呵呵手拈着袖口儿眼望着屋门。
惊的是丈夫主见难分真假,喜的是或能亲近可心人。
国栋说事由儿紧忽咧别多想,那妇人面红耳热辞允难云。
国栋说走啊出去说我自有道理,作朋友的人万分不叫你窝心。
那妇人不觉随行身不由己,那李天隆正在侧立倾耳猜彷出神。
张国栋怪笑嘻嘻说把弟呀你恭喜,才街上的话约了他一局蒙你的丈人。
可是这们说咱们一场生意别拉晚,你们赶着去现点东西可不答应寄存。
李天隆喜出望外说大哥的德性,诓了定礼面交恩嫂回来就分。
国栋说你听见了推有了样儿咧你敦的是什么品,等我去雇或是长脚或是驴云。
我少陪咧他榧子咧咧着兰州影,屋儿内孤男寡女暗消魂。
相对着欲念虽浓争奈惊心转甚,因此烈火干柴未即焚。
不多时杂沓声扬说驴来了,出来啵男女相继到了街门。
那妇人情迷心醉将驴上,国栋说吓傻咧你多带点里股儿当礼再沉沉。
向天隆说急赴流儿我造着厨老等,李天隆喏喏催驴去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