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当年纨绔李天隆,荡尽家财道路穷。
无奈投亲求辐辏,不期遇友慨通融。
扶持竟逾交情外,借贷非关友义中,
只为平分一半利,方招浪蝶恋残红。
李天隆乃昔日豪华浮浪子,张国栋是当时趋附狗狐朋。
他自从天隆败产倾家后,花落蝶稀两不逢。
数载绝交今偶遇,小人心骄谄随时量富穷。
当初是为弄钱财称眷晚,此一刻欲欺困穷要拉平。
又搭着身边乍有一疋布,乘高兴席上生风论弟兄。
忙拉住说旧日哥儿们你不犯躲,你也不信我想你常唱盼多情。
李天隆闻言无限今昔感,只落得自顾衣衫脸一红。
勉强说偶尔疏忽非有意,他皆因事在心头奔路程。
若不然许久相别今幸会,焉有了安心怠慢躲尊公。
国栋笑说非也小把弟子我怄你啊,望那们去天隆未语先吁了一声。
实不瞒打算进城找岳父,因去岁未过门的内人他死在家中。
今日是树窄搜林说着又长吁,张国栋顿起贪心要套问情形。
啊我知道你因为有服耽搁了未娶,咳这是怎么说令正夫人也灭了灯。
想不到这门亲戚你们还走,天隆说不然细听啊其中有个下情。
我才说树窄搜林因何起,那分定礼金珠头面置价不轻。
我打算退回变价谋生业,奈家岳去年有话怕推故不行。
国栋说你望咧这是分所应得他难以克扣,就便是天王晁盖敢不答应?
天隆摇头说有个礼,去年个人家交代的狠通情。
家岳说等我续了亲有个收揽,尽所有金珠钗钏短不了一宗。
彼时我揣摩深明家岳意,不过是怕我胡花照旧行。
近日为一身飘泊无投奔,无奈何去求家岳或有了通融。
就只怕仍前死口也难当账讨,除非是现有家眷马到成功。
国栋乍一听心口突突眼皮儿乱展.狗蝇须连腮频裂似抽疯。
龇着牙哧哧儿笑连眉抖,说把弟呀算我个股分这买卖就答成。
李天隆穷怕情急忙说请教,但是家岳最难说话空口怕不中。
国栋摇头说硬砍石凿管保得贺,但则一件事成了怎么样我也听听。
天隆说定礼要能得平分一半,国栋大喜说朋友儿来啵随我一行。
天隆说同往何方愿闻高见,国栋说你跟了我去自有个章程。
天隆问尊府如今何处住?国栋说一言难尽简儿明。
我自从咱们散后诸凡逆,那些琉璃球儿喀七五六可把儿全崩。
我一寒心搬出城外家礼又死,想不到又搭了个里股子可是个惺惺。
仗着他鬼谷子麻糖将将儿混的住,是个把家虎儿手里真厚会望你装穷。
这不是他的东西我崩去来卖,偏又遇见你岂有不让到家中。
李天隆说是止步说这成何体统,国栋说走啵他又不是当铺裁缝。
说话间停步门旁说这可就到了,把弟你走天隆说先请言语一声。
国栋说啊过节忒多我可了不了,也罢咧学一个内款可是乍乍的行。
一推门走进院中说来了客了,哟空房子吗怎么又改了不答应?
那妇人早饭已后勤针炙(黹),闻客至说你先慢让把手儿擎擎。
等着我换换衣裳拾到拾到炕,忙将他又照了照粉面点了点唇红。
换衣履隔窗低告张国栋,说你让罢他忙进内室回避身形。
国栋说近来啵把弟耶会会把嫂,从门外缓步走进李天隆。
到院中见两间草舍颇干净,进屋内犹分内外隔断着一层。
张国栋一面让坐说出来呀见见,但闻得高底儿款动轻嗽了一声。
从内屋门布帘儿掀起花枝儿颤,惊人眼情缘先结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