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娥儿脸一白红,娇羞活画醉芙蓉。
低头陪客虽无语,满面撩人似有情。
那翰林春山爱看眉头儿蹙,这姣女秋水嗔疑眼角儿盯。
莺声儿低吐说休无礼,好厌气谁没个眉毛在脸上横。
翰林见玉娘杏脸飞红雪,说好爱人使性子横楞着小眼睛。
低唤道我的卿哦休怨我,谁叫你两个眉头儿秀一层。
岂但是小生便是你临妆自己也多看看,况小生还说卿须怜我我怜卿。
求姐姐但睄睄我像个甚么嘴脸,一个顶天的男子作这个低下的形容。
玉娘见翰林话到真情处,才要心一软说呀是谁曾恨女孩儿们从?
硬了心说呀准教你公然住在奴家里?翰林说这是嫂子为姑娘叫等令兄。
玉娥儿又恼又羞说谁稀罕你!倒像是在谁身上有了甚么功。
我哥哥一见尼姑就黑了眼,不如快去罢他糊里糊涂像一个横虫,
翰林说谁知嫂子为人割身上的肉,倒是姑娘看我似眼中的钉。
不管人长堤落日离城远,坟圈子荒窑苇子坑。
你一心里断送书生穷性命,我终日间焚修玉女小春容。
强如我一身落在贼人手,不如我死在你跟前做一个整情。
翰林念玉娘是在烦难的处,说暂失陪春求最韵是柳浪闻莺。
因对姑娘比闻莺更韵,所以辜负黄鹂唱晚风。
今见姑娘有些儿厌我,我且闲坐桥头去听水声。
向侯氏说再来奉搅罢天将晚,我要赶城了想起件关心大事情。
侯氏说师爷人家三心二意,离城是多远你又年轻。
翰林说无可奈何谁愿去,带笑相别往外行。
玉娥儿说你且回来奴问你,忙转步翰林巴不得这一声。
侯氏说妹妹留留罢我去撺那把火,玉娥儿撒娇儿一笑脸飞红。
玉娘说你倒底睄睄何处睡,三间屋子是一笼通。
但有个里间儿分内外,难道你比谁傻没带着眼睛?
翰林说房檐底下儿多清雅,哪个僧家不会坐功。
玉娥儿说说甚儿趣话儿教人烦死,眼看着日头儿落了这还赶甚么城。
鼻子脸在一堆儿成甚么道理,并非是我故意儿撇清。
你到也门口儿桥头儿行动行动,死丁丁两个眼睛不楞不楞。
若教人家睄破你,两条儿小性命一样的丑名声。
倒是你害了奴家奴害了你,费多大事为个丫头我可不领情。
说去罢哩我已是讨人家不待见,谁知你原来竟是个狠毒虫。
赌气子进城谁怕你,就不该回来好汉子别拉这半满子弓。
瞅准了奴一定是拉心谁不会,一番的做作教人睄不上眼睛。
既是真要去人家又没有拉着你,巴巴儿的单等奴家叫你一声。
一个翰林郎欺负个女孩儿哪些儿硬气,再者人家能多大又不晓个丁冬。
翰林笑说我一个零儿方才去罢,不然时炮制的书生恐不尽情。
玉娥儿含情儿一笑说日头儿待落,别去罢吃些儿便饭可没有荤腥。
三人饭罢闲谈话,醉鬼回家酒气凶。
一见尼憎心不悦,说谁家的姑子坐在我家中?
侯氏说有个翰林要提妹子,因等你急得这师父怕赶不进城。
醉鬼说只要我姑娘睄得上眼,侯氏说啐枉作了当家的大长兄。
醉鬼笑说咱家这眼力儿平常的紧,总说了罢只照着姑娘的主意行。
翰林说有个翰林年貌和僧相仿,醉鬼说你若是翰林事有八成。
翰林说只管凭爷先会面,醉鬼说翰林像你是没有的事情。
你比我姑娘的骨格儿差多少?若是沙弥子早教你还俗偏是个尼僧!
我看你虽是个女孩儿骨力得狠,身挂儿天然配膀子俏皮弓。
向侯氏说教他们拜个姐儿俩,娇滴滴花儿何不两枝儿红!
一家儿异姓同胞似亲骨肉,提这们亲姐妹连心由不得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