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一旁陪坐微含笑,难道说俏眼灵心他不懂得。
说姐夫只是呆呆看奴是怎的,茶都凉了还不快喝。
小阿哥忙取茶盅慢慢的饮,连夸道不是丁香定是雀舌。
放下茶盅往炕里看,一个笸罗儿里面盛着几件生活。
有一双红缎鞋帮儿还未扎了,扎的是蝶恋花心巧样儿多。
说怪不得你姐姐在日说你巧,闻听说姑娘还会纳罗。
怎就不做几个荷包儿与姐夫带,就便是使点子绒线能值几何。
佳人说材料儿现成能使多少,非是奴家舍不得。
带出去没的倒惹人家笑话,怕的是活计儿粗糙手头儿拙。
姐夫说罢呀罢呀谁合你要,我不过也是瞎话合你白说。
一个丫头人家这样小气,这们点子东西这样啬刻。
佳人闻言黄了脸,你少要丫头长丫头短的信口开合。
姐夫说我叫你个丫头真叫的起,老姐夫咧你小的时候常抱着。
话未完佳人登时红了粉面,低头无话蹙双蛾。
小伙儿一团邪念悠悠起,说甚么色胆如天差不多。
又说道多咱与你提门亲事,寻上个风流女婿良善婆婆。
佳人只是不言语,满面含羞用袖口儿遮。
姐夫说怎的姑娘又害了臊,笑嘻嘻搭搭讪讪的往前挪。
向香肩轻轻儿掐了一把,说姑娘原来穿的不多。
这佳人用手一推忙站起,香躯斜靠小琴桌。
粉面通红多半晌,羞答答说你当奴家还小么。
也有这么冷不防的兢是一把,唬的奴小鹿儿突突撞心窝。
你若是再够了我来我就是嚷,我说街坊啊不好了家中有了贼。
那时看你甚么脸,还是死去还是活。
阿哥半晌无一语,雷震了一般像个愣鹅。
猛然说我不过一时闲嗷笑,谁想到二姨奶奶的小性儿多。
幸亏把你不会来怎的,佳人说你快住口少要胡说。
我是个女孩儿家不懂得甚么叫做怎的,等着额娘回来再讲明白。
小伙儿连忙跪下去拉衣袖,说姨奶奶心内也忍得么。
佳人儿见姐夫着急声音儿都叫哑,脑壳儿上的汗珠子多大似瓢泼。
忙说道不用着急起来罢,有这们样不如方才不胡说。
难为你念了会子书还要去考,可惜了圣人的墨水儿白叫你喝。
这阿哥就着势儿缠魔的更紧,也不管冰凉的砖地把响头磕。
说好妹妹只当今朝疼了我,你就是我救命的菩萨一位活佛。
何况我早与额娘言过续亲事,原说下过了周年慢慢的说。
我为你昼夜思量吸呼病倒,有你姐姐时我就把你常常的惦着。
天可怜今日机缘真凑巧,若不然这条小命儿定难活。
佳人说起来罢诉说句衷肠话,似这等越礼胡行可使不得。
你若是明媒正娶奴情愿,奴愿将这条身子儿向姐夫托。
好歹你别像待我姐姐,过门后半载的新鲜就要挫磨。
阿哥说在你的跟前断无此理,我将你心坎儿上温存眼皮上挂着。
这阿哥刚要把佳人怀内揽,忽听得他兄弟拍门下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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