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公因为郭槐年纪老迈,不肯加刑。惟恐他一个禁架不起,一时之间刑下无供毙命,大非所宜。故此,一面相劝一面威吓,一面用他那无关紧要的刑法,惩治于他。谁知这郭槐却道不以为意,一任文正公百般的处治,横竖是不招就是咧。文正公此时也没了方法咧。吩咐动大刑。那众人一声答应,七手八脚的上来全给郭槐套上咧。文正公叫道,郭槐你招也不招。郭槐一声也不言语。文正公说道收刑。大家一齐动手。那郭槐哎哟一声昏死过去。大家一齐把刑具拢好,然后拿醋往郭槐脸上一喷。那郭槐复又苏醒过来,二目中滔滔落泪,后悔当日自己行错了事咧。决不该扶助刘妃陷害李妃。到如今事情犯在这铁面无私的包黑子手里,怎生是好。有心要招了吧,又怕只图目前省的受罪,难免归着刀落其尸。想到这里,左右也是武大郎儿服毒,吃也是个死,不吃也是个死,莫若我还是一个不招。省得临期受刑,还招惹得后人辱骂。想到此处,一咬牙,狠心肠还是不认。
【此时候郭槐拿定了铁主意,一任你油鼎当前他也是不招。
大料着人生不过一个死,决不肯负骂名于千载项上餐刀。
这如今,也只剩拼命豁出去,死里逃生在此朝。
恶郭槐两腿酸痛难禁架,止不住二目滔滔痛哭嚎啕。
叫一声爹爹妈妈呀疼死了我,从小儿没受过这罪怎把刑熬。
文正公座上说道郭槐听着,快些把以往的事情与我招。
你如何谋同刘妃行毒计,你如何更换太子用狸猫。
快些儿对我说出其中的事,若不然本阁一怒怎肯轻饶。
郭槐他口中大叫大人冤枉,我郭槐并无犯法怎么招。
你如若灭理欺心一定审问,大人的话要想我屈招那是老谣。
任凭你百般的刑法把咱家治,咱家要皱皱眉头不是郭氏的根苗。】
我郭槐情屈之极,实在无的可招。什么叫做狸猫换太子,那都是咱家不懂得的事,咱家万不能招。郭槐今日有死而已。旁边的赵虎听了说道,想不到郭槐这么一块老棺材瓤子,他竟会挺住刑咧,真真的怪事,两旁边暗中议论。也有说郭槐碰巧了真屈的,不然这样的刑法怎么还会不招呢。也有说郭槐他是不肯承认的。纷纷议论不一。这文正公见郭槐还不招认,忙吩咐再与我动刑。两边答应,刚然又要拢刑,只见公孙策说道,且慢。那些人一齐止住手。那包公问道,公孙先生无故相拦有何原故。公孙策带笑说道,非是卑职僭言,皆因卑职看这郭槐现在年已衰迈。若再用刑惟恐他一时禁当不起,反倒于事无济。一则审不出实供天子嗔怪大人严刑毙命,二则间也不足服众人之志。
【看此事郭槐今日是拼出死命,由着大人今日审问他不招应。
左不过严刑一动他就死了,这鱼头叫大家全都择不清。
大人你,若再动刑,正和他意。他情愿无口供之时丧残生。
包公他听罢此言双眉皱,说先生有何妙计说与我听。
公孙策带笑说大人不须闷,圣人云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老大人今日不可有欲速之病,须当想不达其事总无成。
文正公听罢此言心中顿悟,又看看郭槐闭目不睁睛,
那光景是要一死完其狡诈。要叫他招认前情万不能。
面庞儿一经折磨顿改精彩,杀扎子白哆哆嗦嗦不作声。
只因他身犯弥天真罪过,所以才到此地步没人心疼。
这时候真要加刑难保他不死,他若死怎生回奏主圣明。
想到此处老爷随即一声吩咐,左右们与我将他入在监中。
明日个本阁再把他审讯,看一看这厮招承不招承。】
文正公白闹了一天没找出一点节骨眼儿来。吩咐把他带到监牢之内,好生看养。谁若稍有疏忽难免本阁重治。包公此时也想的是他自寻短见于事无益,故此这般吩咐。这些人听了包公的言词谁敢不遵,一齐答应。这才将郭槐抬将下去。文正公遇到后堂,愁眉不展。暗想郭槐如此以死相拼难以招认。此事这却如何是好。想到这里自己上了书房,吩咐包兴把公孙先生请来。包兴答应。不多时公孙先生来到书房。包公赐坐,公孙先生坐下。文正公问道,今日请你前来只为郭槐这一件事。他如今豁出死命不肯招承,这却如何是好,先生有何妙计。公孙先生听了说道,据晚生瞧来,那大刑可一而不可二。如若再动此刑,郭槐必然丧命。那时节倒遂了他的志愿。依晚生的愚见,莫若用那非礼之刑,使他痛楚难禁,不至于伤他的性命刑法才好。文正公听了说道,计将安出。公孙先生说,这个不难,只用几宗东西慢慢的施用起来,别说一个郭槐,就让是一个金刚也得招认。
【我有刑具不比世上诸般刑具,说出来还请大人自己参详。
既能够使他皮肤受尽苦楚,还敢保郭槐性命的不致有伤。
文正公听罢双腮添喜色,忙说道,先生却有好良方。
望祈你说出刑具是怎么样,待我包某仔细思量。
公孙策说只用铜刷二十四把,烧红了往他身上烫个四方。
热火中烧自然难受,却只是不过皮肤有损伤。
想郭槐未必能够有此禁架,他必然招认当年的事一桩。
未不知晚生之计是否有当,还求大人自己思量。
文正公听罢连说这就很好。明日个依计而行不必思量。】
先生的这条计策绝佳,我包某样(深)样(深)的佩服。明日个就依计而行。公孙策说道,如其不然,晚生还有一计策也请大人斟酌。文正公问道怎么样。公孙先生说道,使鱼鳔二十斤熬好,把这生麻用水泡了,不分粗细。如若郭槐不招之时,把这鱼鳔涂在郭槐的脊背上,将麻铺在郭槐身上。待等干时,往下一揭,不怕恶贼不招。这样刑法名为活剥皮。料想郭槐未必能够禁架得住。
【此一物他比铜刷还厉害。料郭槐未必能够把此刑禁。
活剥皮,乃是千古无有的刑具,请大人鸿裁自己费思忖。
文正公听罢鼓掌开言道,先生你真真抱负不同寻。
这计策实在出乎人之意外,料郭槐断乎不能不说原因。
公孙策听罢这才起身告退。退出了书房转家门。
文正公一面吩咐包兴等办理这非刑几色好审奸臣。
诸事已毕安排妥当,专候明朝二审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