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路柳墙花处处栽,无边春色巧安排。
香腮带笑来接引,浑血蒙心入瓮来。
风月魔深呼不醒,相思扣紧解难开。
自以为渔郎误入桃源路,谁承望计中了埋伏倒破了财。
郑大雷进入房中在椅子上坐,见房屋儿虽然不大倒糊了个雪白。
金漆桌茶碗盘碟多洁净,挂一轴画是刘晨阮肇入天台。
墙儿上悬一面琵琶挂一担弦子,床儿上放一根竹棍合一个灯台。
明露着绣花的被褥合那鸳鸯枕,手帕儿盖着红缎子扎花小绣鞋。
郑大雷找不着话头又摸不着话尾,可怜他从没有跑过账这是头一趟出来。
使劲说我还有事赶着得走,妇人说你既然有事就不该来。
明晃晃现料子的便宜你会不懂,睄不得个头儿勒大攒儿细又苶呆。
又有事咧有事不搭棚有事不撒网,闹搪张子在我的跟前可顽不进来。
说敞了罢园馆居楼咱们都有账,拿了摺子去大摆开桌儿他就送了来。
一个熟客儿不拘多少写的出去,难道说几吊几百必得你开?
要是打算盘叫上个盒子烙点子厚饼,郑大雷闻听此语正中心怀。
忙答应铺子里现成我就去取,大奶奶你哪料薄的等等儿我就回来。
不多时将盒子取来外带二斤硬肋,一壶酒还有两吊铜钱在怀内揣。
放在桌儿上一边掸土一边擦汗,那妇人将筷子放上又去把洒筛。
挽翠袖擦碟子合盅儿斟上酒,说过来啵郑大雷接言说我就过来。
周腊梅下手相陪将酒让,他二人言欢语笑畅叙心怀。
郑大雷目瞪痴呆不住的瞅,说好奇怪是哪儿见过再想不起来。
大奶奶莫不是他么还有外号,是赛观音粉芍药莫不是自来白?
妇人说你不用瞎蒙咧我告诉你吧,我周腊梅是行院出身去年官配张才。
那郑大雷酒入欢肠把胆子凑上,端着盅酒搭里搭讪就凑过来。
倚香肩香气扑人香熏的粉体,揽粉颈粉团儿一样粉嫩的香腮。
眼迷离分明似醉何曾醉,情荡漾仿佛如呆不是呆。
神情儿一半儿依从一半儿不肯,说话儿一团儿和气一团儿乖。
郑大雷遍体酥麻似热锅上的蚂蚁,只觉得心猿意马无处里安排。
那郑大雷勒马横枪就要立时对叠,妇人说也等更深入静好梦赴阳台。
急的他不住的磕头说快些救命,伸双手饿虎扑食就抱起裙钗。
那妇人登时变脸连声嚷,说不好了要账的进屋里来。
听外面说道揪住别叫他走,恶狠狠拿着把刚刀就跑进门来。
郑大雷一见张才魂不附体,唬的他浑身打战把糠筛。
张才说先剥了衣裳再送官问罪,立逼着一件一件的都脱将下来。
郑大雷抢地碰头说私休了罢,要将我送到当官我可了不开。
张才说你既要私休可得由着我,快把那新陈的账目找出来。
翻摺子连前带后一百零八吊,张才说一笔勾除两不该。
郑大雷眼含痛泪将账抹,不死心偷偷摸摸看裙钗。
这冤家蛋打鸡飞抱头鼠窜,那夫妇杯盘重整喜笑颜开。
觅风流风流反被风流误,有几个从风流阵上闯过来。
(网友吃了吗您呐录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