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齐人有一妻一妾,世胄簪缨性好浮华。
门多孟尝三千客,楚馆秦楼日为家。
顾不得春寒翠被有人嗟叹,镇日昏昏把钱花。
流光转瞬催毛鬓,渐渐不似旧日繁华。
帮闲门客脱身去,地土房梁转售人家。
只落得户可观星门堪罗雀,他还是扬眉吐气把臭腔儿拿。
也不顾娇妻美妾忍饥饿,清晨出门去终朝醉饱转回家。
妻妾含悲交相怨怼,他哈哈大笑说愚夫相交俱是显达。
今朝路遇同窗的友,他约我弥勒院内看梅花。
恰遇某上公今日春明楼会客,那陪唱的名妓似柳如花。
我生怕应酬不赏梅花才要躲避,某上公亲自出门用手拉。
说今日无君不成佳会,君如弃我以死相酬忙命从人把宝剑拿。
我无奈随他将楼上,见在坐诸公俱是通家。
良朋会集嫌日短,数巡酒过日西斜。
还约我明朝留春院,少不得有名妓相陪又把桌搭。
安歇了罢明日清晨当早去,他这一夜着意儿温存着紧的肉麻。
次日齐人出门去,妻妾在房中对咨嗟。
大妇说良人自夸交通富贵,却缘何蓬门从未见显达。
我今暗随观其所往,新姨闭户且看家。
出门在暗中相随观其所止,那齐人双肩紧抱两腿如飞直奔东郊他也不乏。
佳人走的吁吁喘,见一坟园祭毕焚镪把祭品搭。
齐人抢步忙跪倒。说太爷们哪可怜我现世的花子三日无食眼冒金花。
你积福积寿积儿女,广积阴功善菩萨。
乞以余羹施饿莩,保佑公福寿绵绵世代荣华。
那祭者怜贫将余羹赐,齐人席地而坐两手乱抓。
残羹剩饭全食尽,起身奔去又顾而之他。
佳人看毕流痛泪,轻移莲步转回家。
那不知底的齐人至晚方回转,施施从外来假装醉饱又要耍扒。
说今朝此会真快乐,有许多舞女歌童把酒拿。
明朝又有他人请,连日打入酒食地狱哎呀我好乏。
大妇无言长叹气,新姨落泪问君家。
说君日日高朋相会饮,妾等在家中竟歇牙。
齐人带愧无言语,大妇含嗔把话发。
君在东郊乞祭者,偶惠残羹自己夸。
行藏已被奴窥破,可惜你一世虚名此日搦。
如此饥寒实难耐,今日是当面锣对面鼓把主意拿。
良人者所以仰望终身者,似你这不能修身焉晓齐家。
你命里原无绮罗贵,只求你一纸休书把我们开发。
这齐人无奈休妻出妾,到后来饿死在东郊赈济了乌鸦。
这如今齐人的世业传天下,鹤侣氏借他的行乐儿解闷磕牙。
本篇出自《孟子·离娄下》,原文如下: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问其与饮食者,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瞷良人之所之也。”
蚤起,施从良人之所之,遍国中无与立谈者。卒之东郭墦间,之祭者乞其余;不足,又顾而之他。此其为餍足之道也。
其妻归,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
由君子观之,则人之所以求富贵利达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
(录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网友钟螺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