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丁丁看线娘,佳人暗暗笑罗郎。
带住了电转星飞的千合马,停住了神出鬼入的一条枪。
逗笑了三军成甚么帅主,含情的双将哪像个疆场。
恨得奴空咬着牙儿心不狠,线娘啊今朝才见你平常!
死呆头这条画戟名儿丧,可不枉作了一场窦线娘。
难为你十三四岁在烟尘里,独保爹爹作夏王。
今一旦海内的英雄瞒得哪个,也想想正当此际要他的强。
奴不免生擒小将同归国,那时节寻条计策绕爹娘。
这佳人分开画戟轻轻儿刺,那公子拨转银枪慢慢的搪。
罗成哪敢轻易还手,招招架架躲躲藏藏。
急得佳人说如何是好,好叫人满心里出汗怎么收场。
你看他枪分了门路乜斜了俊眼,倒把奴这铁打的丫头就打动了情肠。
女兵中有个快嘴的丫头含笑道,说这小将军呆憨着脸蛋子好张狂。
战而不战退而不退,看着我家的黄花公主体竟耍花枪。
莫不是仔细端详真切了.回家去画个图儿烧炷香。
供在龛中磕头礼拜,当你家一位小佛堂。
公子说公主今年有十六岁,女兵说将军嘴上有硫磺。
一个屁儿崩着了,佳人说莫要胡说少要张狂。
公子说不才合公主偏同岁,至今还未娶妻房。
公主深宫还待字否?线娘羞愧脸低藏。
女兵说公主何曾招附马?愿在先必要文武全才美貌郎!
见线娘凤目蛾眉羞变怒,忙开口说莫要胡云你少要狂。
公子说谁敢张狂合公主战,我无非空耍这闭门枪。
奈公主不肯慈心收小将,求姐姐只说罗成至死愿投降。
公主说将军既有合息意,奴便班师奏父王。
愿将军两下相和一言为定,百年如今日莫要改肠。
公子说正求公主一言为定,使罗成终身愿似海天长。
这佳人欲语难言红了粉面,低声儿道世间只有凤求凰。
我个女孩儿家敢向谁言语,惟愿将军自主张。
此一别但愁绿鬓红颜女,怕不杨柳楼头老线娘。
公子说既蒙公主心相许,我罗成但有别心天灭地亡。
夫妇乃为五伦之首,《诗经》上头一条儿写的就是文王。
求淑女辗转反侧受无限苦,后妃难道比你还强?
惟愿公主真心许,莫把罗成假意诓。
我罗成今生若不与你为夫妇,情愿终身到老守空房!
凭公主从今便把罗成弃,我就便鳏居一世有何妨。
并非小将胡言语,为的是世上如何有两个线娘。
这佳人粉头低垂偷掩面,搭讪不住的捋偏缰。
低声儿道说早遣冰人须通信者,方可求成我父王。
请罢将军奴去也,且莫忧心为线娘。
君哪千金贵体须珍重,休负我线娘的情性儿不荒唐。
公子说公主的旌旗留半刻,几时才人来塞北雁到衡阳。
此一别相逢未晓何日月,望天涯白云明月写凄凉。
求公主以何为赐与罗成也,公主说金蛋儿上面有线娘。
将军的箭上也有将军的号,为奴聘我珍如性命紧收藏。
公子说公主便从此去也,有何言再留几句与罗郎。
使罗成刻腑铭心思望你,常对着关山云树色苍茫。
念罗成方寸成灰我遥送送,这公主情真意切叫了声郎。
将军依妾回去罢,令尊的军令鬼神慌。
二人对叹难割舍,断魂秋暮伴斜阳。
无奈何凝眸拨马频回首,泪洒西风扑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