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代群雄各霸国,大夏称君窦建德。
公主活脱花朵儿样,佳人岂作女孩儿活。
勇冠三军开父业,阵摆八卦有雄谋。
字是线娘从十三岁上曾挂将军印,将士说我家的兵主是女诸葛。
这一年为先帝复仇要征宇文化及,恐罗艺在幽州先袭后霸其国。
窦线娘未定南而先定北,罗小将跃马迎敌压住阵脚。
见夏营白绣旗开闪出一员女将,恰似破冰轮拥出个银妆玉裹的素婵娥。
小将说五百年前的冤业至,罗成今日可奈何!
我空有银枪成废物,怎忍得害理伤天合他走回合!
但见他头挽盘龙压粉额,鬓边飞凤衬青蛾。
脸皮儿杏蕊初开凝晓露,眼角儿芳心乍透转秋波。
粉鼻儿白如美玉滑光润,朱唇儿红比樱桃色更活。
我罗成便是铁打的心肠石为肺腑,也只好干瞪着双睛把他看着。
想来我不伤他他未必杀我,这其间要实在的诚心罢干戈。
罗成啊烈胆雄心今何在,小银枪从来不认女姣娥。
但惜他弱体宜遮白玉铠,可笑我痴心犹爱粉嫦娥。
更消魂指似春葱擎画戟,伸玉腕哗啷啷响露出紫金镯。
佳人见小将风流才子的品,公主说英雄的气概是线娘的魔。
倒像个眉清目秀的活哪叱,怎又成木雕泥塑的小常驮!
你看他怎像奴家呆傻傻,是何意味愣呵呵。
疆场动手全都忘,苶呆呆看着奴家不顾死活。
倒控着银枪只管出神无准备,傻行子难道人家也像你么?
幸亏今朝遇见我,要瞅空儿捉呆又忍不得。
难为他父母娇生十几岁,奴何必苦苦杀他作甚么。
况且他天降的英才终大用,那旗上的字写的分明是个罗。
久闻罗艺独生一子,白马银枪海内传说。
罗门枪法惊天下,倒要在线娘的手内考较明白。
罗公子越看佳人心越爱,说世间竟有这样女孩儿么?
若不是碧落临凡真玉女,定是个红尘遭贬的月殿嫦娥。
但是怎忍向他胡动手,看万一在疆场把他唬着。
岂不是人生真罪过,我何必得罪佳人作甚么。
这公子又向线娘旗上看,一个夏字儿两边有两行小字儿甚明白。
一边是虎帐谈兵疏粉黛,一边是深闺用智定干戈。
暗想到曾闻夏王有个永安公主,名唤线娘足智多谋。
一条戟杀败群雄称大夏,又临到我罗成今日受他的魔。
可喜他玉骨兰心娇女子,好叫我枪尖之上费掂夺。
向公主说令尊也是一方的国主,难道说再无个战将来定干戈?
单单的叫公主出头来露面,也想想谁家的天下叫个女孩儿夺!
奉劝公主收人马,素无仇恨愿合你讲和。
公主说我的心内也如此想,你令尊久镇幽州的威名儿多。
他也是一员名将扬天下,又有勇而又有谋。
难道再无个战将把干戈退,赶出个小犬儿在人前咬甚么!
招得那守阵的女兵齐大笑,罗小将怒颤银枪战素娥。
线娘笑舞方天戟,二人大战几十回合。
罗成想何不射他一枝留情箭,试探那佳人心内是怎么着。
佯败走线娘正赶弓弦响,好佳人抄箭在手蹙了蹙双蛾。
说罗郎啊你好用心也,射奴这箭杆儿一支作甚么?
莫不是叫奴知你的情儿也,这佳人奉还了一金弹儿把心托。
对准罗成枪杆子,小将唬了一哆嗦。
忙接住见金蛋儿上面有线娘二字,暗喜道说俏胆儿成了伶俐窝。
我若是画戟银枪双并马,扫定乾坤值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