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说大爷有你这般朋友?胡子说圣贤的言语竟忘怀。
四海之中莫非兄弟,早难道与我相交便不该。
浪子说王八烘烘酸文假醋,冤家莫要信口胡来。
我问的咱们的妻房能唱否,胡子说令堂的趣(曲)子好听哉。
风流种手合着撒扇搂头打,说占我的便宜坏狗才。
我问你一套趣(曲)儿多少价,胡子说五佰文钱要现拍。
浪子说混账东西胡要价,竟给你两个铜钱快唱来。
胡子说两个铜钱不够本,看着你这个样人儿行事歪。
平白的拿人打潦真娘的搅,老婆呀快些走罢别和他耽捱。
浪子说二佰文钱一套罢,要唱随吾家里来。
打锣的拉住妻房连说快走,俏花娘口呼汉子为甚惊骇?
汉子说这位人爷多利害,他才说要把你男人枷起来。
花娘说待奴细细将他问,移莲步满陪着笑脸唤爷台。
我夫妻并无半点将爷得罪,为什么要把我男人枷起来?
念我们出外的人儿离乡背井,望大爷恕他个蠢笨贵手高抬。
小花娘举止轻佻模样儿俏,语言和蔼口角儿乖。
花公子遍体苏麻说真可笑,家里来怎的听成枷起来。
花娘说是我男人听错也,问大爷府上住在那条街?
浪子回身用手指,说这条巷内有我家宅。
俏花娘眼望着男人呼汉子,方才你错听了话语混疑猜。
大爷说叫我夫妻家里去,并不是将你的头儿枷起来。
汉子说既然如此跟他走,三个人步步相随入巷来。
风流种瞧上了雌儿多美貌,俏花娘看出了浪子有钱财。
两个人你问我答将闲话叙,一路上眉来眼去把歹心怀。
走到了一座高门朝南坐北,浪子说不必前行这就是敝宅。
但则见门户巍峨房舍好,江擦(礓“石察”)上去是台阶。
大板凳两面两条分左右,马台石一边一块在当街。
活安下槛留车道,不闭朱扉挂狗牌。
胡子说真真好大牢门也,浪子说少要胡说臭狗才。
俏花娘行到门前忽止步,说大爷呀睄着看有狗出来。
浪子说放心走罢原无狗,随我行来莫浪猜。
这浪子导引花娘移脚步,那妇人卖弄风流提绣鞋。
打锣的正走中间将门槛跳,不提防一跤绊倒卧尘埃。
招得那花娘公子扑嗤的笑,站起来抖衣掸土说我活该。
三个人转弯抹角把书房进,花公子带跑连颠把椅子抬。
放院中大模大样压着腿坐,说有什么新曲新腔唱上来。
男子敲锣丑容毕露,妇手打鼓玉腕轻抬。
耳边厢莺声呖呖娇音好,凤[阳]秧歌风流靡漫可人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