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身背花鼓上长街,滚滚红尘惹绣鞋。
囊中无钱休买笑,腰间有货要求财。
金资不惜多多付,云雨何难夜夜谐。
开眼乌龟高举步,铜锣敲响一齐来。
也不知何方有个花公子,人物儿风流心性儿歪。
闺门中盗狗偷猫调侍女,书房内将男当女耍奴才。
墙外路柳桩桩好,野鹜家鸡件件来。
他本是豪富儿郎轻薄子弟,只少那潘安容貌子建文才。
这一日书房闲坐心中闷,信步出门上大街。
一片心不向市中寻热闹,两只眼偏从路侧看裙钗。
每遇娇娘即止步,但逢少女便发呆。
铺面前旁观贫妇将活做,山门外住持尼姑出庙来。
忽闻锣鼓冬当的响,见一个肮脏胡子走将来。
后跟着一个花娘娇满面,身背着一面花鼓笑盈腮。
布衫儿刚遮膝盖偏觉俏,水纂儿巧绾乌云略露歪。
系一条扎花长穗香罗帕,别一枝贴翠衔珠金凤钗。
穿一条甩裆大衩红绸裤,裤脚儿堆垒在脚面衬弓鞋。
又见他体态轻盈姣带着媚,面目姣娆红透着白。
柳叶儿眉翠黛浓描长又细,杏核儿眼秋波流动俏还乖。
嘴唇儿边红如鹃血胭脂点,脸蛋儿上白似鹅毛香粉拍。
两只手鼓槌儿一对频频的拈,露出了春笋一般的十指来。
暗说道果然好个婆娘也,就便我嫖遍了烟花找不来。
我何不叫到书房听会唱,满打着花些钱钞破些财。
他若是多情肯把罗巾儿解,我何难乐意权将绣帐儿开。
就便说驼碑的厌物跟随去,我自有周郎妙计把老斗安排。
忙忙的拦着胡子迎头问,说你们俩个作甚生涯?
俩口儿一见衣衫多整饬,就知道八成豪富有钱财。
胡子躬身尊贵客,大爷问我听明白。
我二人卖唱为生把花鼓打,说到此锣鼓齐鸣打起来。
浪子说有言问你先休打,轻轻的一抬右手指裙钗,
说此人是你何人也,男女同行礼不该。
胡子说这是区区一伙计,浪子说满口胡说坏狗才。
市井中男女如何搭伙计,胡子说夫妻正好作生涯。
实说罢此人是我的秋瑚戏,花公子不待说完嚷起来。
恨月老糊里糊涂把婚偶配,笑天公颠颠倒倒错安排。
却如何翩翩骏马驼呆汉,袅袅花枝配蠢才。
我看他该和大爷同枕睡,却怎生竟同此物把婚谐。
胡子说相公谬矣当罚你,一个朋友的妻房不可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