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净窗明小院中,鹤侣氏新书一段又编成。
非敢讥刺时医辈,借题写意识者休憎。
论时医自我观来如狼虎,病者遭之似夺命星。
他哪知名医如名相有关生死,他只晓趁我十年运且博虚名。
且说那蒋世隆自与瑞兰为夫妇,岂料他爱欲无节病在店中。
王瑞兰日夜扶持难离左右,央烦那店主王公去请医生。
店主说附近有一名医刘弘景,他医道高明脉理通。
只是他年迈颠狂语无伦次,请来时语错言差望娘子涵容。
不多时请到了名医刘弘景,则见他手拄着拐杖儿口内哼哼。
进门来放下药笼儿先施礼,坐在床沿用眼一盯。
说就是这位娘子身有病,店主说先生那娘子边躺着位相公。
弘景说是我的眼花休见笑,快伸过腿来好把脉评。
店主说先生取笑了腿上如何有脉,弘景说你没有瞧过脉诀没读过难经。
既然腿上无咏咱们先看手脉,呀娘子此病可好不成。
据脉理说你不是胎前定是产后,不是经闭定是血崩。
若不是子宫寒冷赤白带下,一定是经期不应小便带红。
店主说先生你说的都不是男子的病,弘景说这眼前分明是位娘子你偏说是相公。
店主说那相公现在娘子身旁卧,弘景说你为何早不言明任着我懵。
来来来待我再将这相公看,哎他双眼紧闭连哼也不哼。
冷不防照定了额角击一掌,只听哎呀他还知道害疼。
说店主人他这病儿蹊跷咱们从长计议,要真正评脉理用药那可治不成。
倒不如咱们猜猜试,猜准了病再行用药保管必灵。
店主说只要与病有益猜猜又何碍,弘景说要猜不准马钱不要还倒找铜。
只是病症儿烦杂从哪头儿猜起,哦有咧先探探口气一猜一个十成。
莫非他浑身发热如火炭,莫非他遍体筛糠冷似冰。
莫非他饮食积聚成了痞块,莫非他暗气凝结是结胸。
莫非他房事过劳成了虚怯,莫非他惊怖之余是怔忡。
莫非他思虑太过成了痨病,莫非他起居失调胃气疼。
莫非他外感伤(风)寒头沉重,莫非他内受湿潮脚气疼。
莫非他口眼歪斜得了瘫痪,莫非他大粪带血是肠风。
莫非他口干舌燥是消渴的病,莫非他喘急咳嗽得了肺痈。
莫非他吐血咳血与便血,莫非他腰疼腿疼脑袋疼。
莫非他噎嗝翻胃与泄腹,莫非他乳蛾喉闭与骨蒸。
莫非他糟杂吞酸与呕逆,莫非他中寒中暑与中风。
莫非他是伤寒感冒与黄疽,莫非他是瘟毒疟子羊角风。
莫非他是下淋遗精小肠疝气,莫非他是阴寒霍乱肚子疼。
这就是春夏秋冬四季的病,不知道我哪一样儿猜着要你说明。
瑞兰说先生猜的全不对,刘弘景羞恼成怒把脸一红。
说除非他害的不是病,既是病可可儿的怎么难道时兴?
此病不愈缘他全不按着书本子害,失陪了娘子你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