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求了哪一个短命鬼儿,写的封套儿太庄严。
眷弟错把眷晚生来写,东家一看笑成团。
连忙说费心他说心也不费,又把东家唬了一撺。
到席中坐下干发楞,接过了敬酒的门盅儿倒为了难。
仿佛是茶又像醋,猛省悟阳世三间有宗黄酒喝了一口一阵清香又带着甜。
这只可喝他不可多言,举箸尝席不敢放肆,渐渐的竖抢横搂不似先。
好奇怪小磁缸儿也盛了菜,还有粽子鸭鸭一大锡盘。
只吃得胸满肚胀放下了筷筷儿,这才抬头看戏反惹得心烦。
虽然说好看好听全不懂,什么叫二簧西皮梆子又是乱弹。
似这等午酒尝席全不知晓,只当作撒网飞帖早散早完。
也不等换茶就溜之乎也,你看他学了乖回来大不似从先。
松辫子从今紧紧的打,除去了当初的大线连。
不戴困秋摘了冤(兔)帽,西瓜皮儿戴顶间。
巴秃噜坎儿换了得胜马褂儿,夫酥履不敢穿到人前。
见天要蹬上靴子在街上走走,他买个眼镜儿学讨人嫌。
大鼻烟壶儿卖了就把烟盒儿换,外带着烟碟儿真学了个全。
带子上也戴上个三针的表,只是偷空儿去求人上上弦。
学会了己初午正真不错,这一天说了一个六初把人笑成了一团。
无事也学要去查查庙,撒冤也要去逛逛高山。
为时兴的听书也上野茶铺,为跟着人打落也串个玉器摊。
见富豪他会不笑强笑,见贫穷亲友他就把眼翻。
喝酒吃饭讲上气派要写账,银楼缎号连蒙带诈不还钱。
不懂得大撇中闪十样锦,暗叹息说杂八样的家伙怎么算钱。
背地里的闲言是人没比他大,买东道西使钱无比他奸。
以坑人害人为得意,买礼卖礼仗着他能言。
天天在街上顿顿可是在家里吃饭,永远是步辇儿从不花车钱。
匪言逆语憋不住,指手画脚万不能言。
也学说阿哥三音一句满洲话,也学说亚旗亚固塞一句乡谈。
也学会汉文老伯大人老婶母.也学会旗礼磕头可是左腿儿跪下请安。
也学佛教道教天主教,也学水烟潮烟鸦片烟。
只有一件学乖总是学不会,今生今世的字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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