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备交修造就难,丈夫事业几人全。
既不能笔消汉史声名播,也须要手把吴钩姓字传。
标榜场中休处后,人头地上要争先。
叹须眉一生碌碌空埋没,还不如那替父出征的花木兰。
这佳人待字深闺十六岁,生成的芙蓉为貌玉为颜。
可喜他眉头儿不锁风流恨,眼角儿牢将春色关。
才似班超(昭)堪续史,勇如荀灌可披坚。
但见芳姿绰约如鲜花儿一朵,便是那铁石心肠见了也怜。
何况他不画双蛾眉儿自绿,不点胭脂唇儿自红(丹)。
对镜有时还自爱,潜形未许外人看。
指儿上刺厌了鸳鸯绣,口儿内读熟了《烈女篇》。
闲了来跟随老父学击剑,好似那公孙女妙舞天花落眼前。
说奴怎能像那妙手空空仙家术,学成剑客去剪佞除奸。
花公说女孩儿习武原无用,而况且凡事登峰造极难。
你看这世间的女子谁为红线,那书本儿上大半是文人信意儿编。
我为这老病家贫闲散闷,教你学击剑省得在秋千架上顽。
谁知你当真就要学武艺,便是学成了难道还去上边关。
木兰说娘子军莫非都是假,那磨镜的夫妻也是胡编?
人家倒有心来求教,总不说你老人家会的不全。
埋没了古人你都说是谎,到将来儿若动地惊天谁还信咱?
花公大笑说益发痴想,你女孩儿家何事便动地惊天。
便将来孝顺公婆无违夫子,四德三从是分所当然。
木兰说凡事焉能先逆料,人间的变幻哪得一般。
说话间安人唤女说休捣鬼,你听听外边有客叩双环。
花公曳杖开门看,见是保正排头立面前。
二人拱手说大喜,公公派上扫南蛮。
花公大笑说何苦,二位无非合我顽。
二人说现有朝廷真圣旨,还是钦此钦遵莫当等闲。
取出军贴与花公看,说你老人家莫要心烦。
花公说老夫年近七旬矣,我家只有我一个男。
况有残疾难举步,双足脚气数十年。
还求二位看些情面,替我在官尉的跟前说些美言。
二人说每户一丁实公道,你不去谁人替你上边关。
你若能雇了长工搪差使,其中自有我等包涵。
花公还要把衷情诉,二人拱手去如烟。
花公长叹说如何是好?进门来母女闻言泪似涌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