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巫山占雨云,怕分鸳梦与他人。
酸风刮暗蓝桥月,醋雨淹留锦帐春。
床上夜叉悲风孽,河东狮子叹前因。
寄言天下骑骡汉,莫向家婆诵洛神。
妒妇无言满面嗔,声声暗骂负心的人。
抓髻儿夫妻视同粪土,买来的贱货当作奇珍。
那浪蹄子狐媚子一般迷惑住你,你合他两条身子是一个心。
见了我无故发疯鸡争鹅斗,见了他眉开眼笑分外有神。
他到像无眼的珍珠活宝贝,恨不能脑瓜儿顶戴心坎儿温存。
你是个铁公鸡儿钱当作命,为这浪小妇如何改了惜财的心。
衣衫咧镯子咧你图好看,打簪子弄棒子不惜花银。
打扮得仙女儿一般花枝招展,打算着朝朝行雨暮暮行云。
气得我肚皮子涨破操劳满腹,气得我牙根子咬碎磊块一心。
因此上拿了个错缝儿将狐媚打,故意儿收拾他心上人。
满打着没脸的忘八多一句嘴,我合他闹一个地暗与天昏。
谁知道老货知机不来沾染,跺了跺脚一声长叹躲出门。
气得我越发加劲把蹄子打,安心要追了贱人的魂。
簪尖儿刺破了狗贱的皮肉,指头儿撕开了浪嘴唇。
小娼妇救月儿的一般央及我,泪珠儿滚滚叩首频频。
一时间胸中一软佛心动,数落了一番饶过了贱人。
从那日老货见了我多柔软,没我的话等闲不敢到贱人的房门。
真个是金刚睁眼人人怕,那闭目的菩萨谁放在心。
若不是趁嫩儿把他拿下马,怕他不哄怂男人就要踩人。
这两日见了我如同那避猫的鼠,就是他也无可不可望着我留神。
今日个二婶婶请我往他家去,我正要串个门儿散散心。
但只是狗难改那吃屎的病,猫离了家老鼠成精话是真。
老东西若到贱人房中去,活妖精又该设法引他的魂。
有心要支个桩儿不过去,两家儿一墙之隔怎瞒人。
忽然间想起一条绝户计,我何不倒扣上房门锁上这贱人。
启朱唇叫声秀红丫鬟答应,莺声燕语说伺候夫人。
妒妇说我往二爷家去旷,留你看家要小心。
无事的时节休得盹睡,有什么事故禀我知闻。
小丫鬟连声答应说知道,胭脂虎款款更衣上下新。
临行时顺便把佳人的门上了锁,向丫鬟再三的吩咐要你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