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男子而今无志多,乾纲不振奈如何。
酒楼茶社交朋友,绣帐牙床跪老婆。
解嘲几句俗言语,惧内方能跨走骡。
人若怕穷贪富贵,因此上十中有九爱沾着。
且说那相传已久的名皮瑾,他本是黉门秀士庆字儿是传讹。
已说他是惧内的都元帅,怕婆榜状元及第他登科。
妻儿郎氏风流女,模样儿活脱儿一个小嫦娥。
就只是性格儿如烈火,更可怕声音儿像破锣。
这皮瑾是爱让之中挪作怕,那妇人因笑顽里面纵成泼。
这一日皮瑾出门天色晚,妇人叫丢女儿酒楼之上把寻着。
他正与几个窗友夸学问,自称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众人说只可惜朝纲微靡不振,皮瑾说大丈夫自期志气岂受折磨。
众人说明朝造府扰杯茶酒,试一试光景与言词合不合。
皮瑾正应承闻丢女儿呼唤,立刻急行不敢耽搁。
近门一揖说学生来也,丢女儿说娘已睡了莫多说。
皮瑾见妇人有汗说何不扇他几扇,汗闭伤寒莫望活。
妇人说何处风来丢女儿说爹扇的,皮谨说黄香扇枕我当学。
郎氏翻身又睡去,皮瑾忽想起拾了些桑椹他往袖中一摸。
何不将桑椹多填他口里,酸的他牙疼死了也快活。
妇人问是甚么东西丢女说是桑椹,皮瑾说孝亲桑椹蔡顺难得。
妇人不语翻身睡,皮瑾叹大哉他命也我的福薄。
棍鞭等项不能伤筋动骨,偷空儿何不将棒槌磨一磨。
妇人问甚么东西丢女儿说是棒槌响,妇人连道做什么。
皮瑾说丁兰刻木也是比古,妇人大嚷好胡说。
叫丢女儿快拿灯台他头上顶,省的他无事生非叫他跪着。
这皮瑾一更顶到三更后,体倦神疲起睡魔。
歪身一晃油滴下,烫的他咧嘴龇牙手乱摸。
腰眼儿生疼膝盖儿木,膀梢儿觉软脖项儿缩。
又不敢放下灯台松动松动,强打着精神是没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