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奴满腹闲愁娇怯怯,一身无力软恹恹。
可怜奴几阵金风吹弱体,半轮明月靠栏干。
情绪昏沉茶饭减,精神恍惚梦魂添。
奴与你相逢空在阳台上,谁叹我梦醒依然在醉鬼前。
你将我有限青春空放过,你叫奴无情长夜每孤眠。
怎怨我迷乱狂蜂招浪蝶,谁叫你凄凉寡凤冷孤鸾。
不是奴家生外念,欲从石秀结私缘。
那一日好汉在作房才写帐,潘巧云手捧香茶到后边。
石秀抬头心略讶,说嫂嫂独来咳好不端。
潘巧云笑捧香茶说奴慢待,我竟忘了你哥哥嘱咐的言。
吃茶罢叔叔真恼奴来赔罪,可见我粗心就夯了个不堪。
石秀说嫂嫂请回各自便,我正有零星帐目未写完。
巧云说正为此来酬劳辛苦,也要东家心内安。
为的是叔叔鳏居无人陪伴,也叫奴送茶送酒的要周全。
石秀说嫂嫂请回家无常礼,巧云说这轻巧话儿你向哪个言。
冷落叔叔不打紧,惹的他絮絮叨叨数落咱。
哥哥爱你如珍宝,嫂嫂心中常挂牵。
石秀说此处无人多不便,闻男女授受不亲是圣贤言。
巧云说奴家是嫂嫂非别个,何事叔叔外道咱。
叔嫂相亲非为歹,哪一个敢把瞎言妄语添。
奴有句知心的话儿来寻你,你反倒推三阻四到有许多言。
叔叔想眼看着青春将半世,祖上香烟哪个传。
也不怕枯干坟上土,奴看你一心哈帐总不为然。
石秀说嫂嫂的盛情全已见,另日在哥哥面前言。
巧云说有一门亲事多方便,奴家不合你要谢媒的钱。
自古道男要金刚言不错,女要丁香话果然。
细条条个身子够人半搂,一点点个脚儿值你一牵。
头发儿多来墨锭儿黑,指头儿精细藕芽儿尖。
通红的腮颊儿桃花儿样,雪白的脸皮儿杏蕊儿般。
一汪秋水真堪饮,两道春山秀可餐。
通管鼻儿悬玉胆,双轮耳衬坠金环。
口似樱桃排碎玉,香气儿逼人赛过了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