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云说叔叔请起奴还年幼,折寿了奴家叫嫂嫂难担。
还礼已毕相让坐,早有那迎儿按次捧茶盘。
杨雄向潘氏夸石秀,至尾从头诉说了一番。
因而结拜为兄弟,须要你用意殷勤在叔叔前。
巧云说奴知道不劳君吩咐,向石秀说叔叔现今住在了哪边?
石秀回答在旅店,巧云说何不搬来叫兄嫂挂牵。
杨雄说愚兄的主意原如此,说话间迎儿设坐列杯盘。
用毕饭三郎自去搬行李,潘老儿笑对女儿女婿言。
闻得石秀能屠宰,重整我旧日生涯强似白闲。
日进分文为买卖,屠户生涯大有钱。
杨雄夫妻齐欢喜,不多时石秀归来共议一番。
后门是断头小巷多安静,做作坊正好闲房有两间。
就请石叔那边起坐,还有那方便井一圆。
择吉日开张猪肉铺,买卖兴隆果赚钱。
且说那巧云自见三郎后,眉梢儿活动眼角儿欢。
打扮得桃腮正配梨花面,翠袖偏宜藕色衫。
两鬓风流花艳艳,一身袅娜柳恹恹。
指伸玉笋条条细,耳坠珍珠个个圆。
到人前宝钏儿声摇白玉腕,湘裙下绣鞋儿红透小金莲。
淡妆时胭脂不点青衫子,水鬈横别白玉簪。
杏眼风流盈盈秋水,蛾眉不画淡淡春山。
生成皓齿白如玉,不染朱唇红似丹。
满脸冰姿堪自醉,一身苏调可人怜。
勾搭但用莺声儿引,亲近全凭好气儿沾。
怎奈英雄心似铁,正气逼人怎入言。
急得他病体强扶如火热,春心难奈似油煎。
暗恨道冤家太左心肠硬,怪物无情性气儿偏。
谁不怜奴如至宝,他偏待我不值个钱。
没福的呆头吊(掉)了造化,无知的楞雁错过机缘。
秋波满眼谁能饮,秀气盈眉他待懒(懒怠)餐。
辜负奴无限的真心空眷恋,一团美意枉牵连。
奴为你裙带儿精松身子儿瘦,手腕子焦酸袖口儿宽。
奴为你怕对菱花模祥儿改,闷倚妆台鬼病儿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