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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书】《翠屏山》(罗松窗)(十六)

杨雄说妙不可言随算还了酒账,二人分手在街前。
杨雄复返呼兄弟,附耳低言莫要误咱。
石秀点头说何劳嘱咐,哥哥只管放心宽。
杨雄转步衙门去,石秀回身说兄且还。
低声道今日回家紧防言语,事非儿戏最要口严。
杨雄回答说兄知道!贤弟无妨话不必两三。
二人语罢方分手,杨雄见四五个虞候带笑言。
何处不曾寻节级,相公立等在花园。
要观你我顽拳棒,杨雄随众且去应官。
拳棒耍完官大喜,素晓杨雄的酒量宽。
大杯赏酒无其数,奈杨雄心中有事早已半酣。
出花园众友又邀于酒肆,大杯小盏饮到日落西山。
众人见杨雄大醉身难动,扶到家中各自还。
潘巧云见丈夫蒙胧了醉眼,合迎儿挽上楼来坐在床沿。
圪就着眉才与杨雄除巾解带,不提防醉眼斜楞就是一拳。
淫妇侧身将躲过,醉杨雄满口唠叨话语粘。
好淫妇真淫妇活脱淫妇,他还站在我的跟前。
好歹一刀结果了你,淫妇闻听战作一团。
杨雄不住将牙咬,还耍抡拳难动弹。
满嘴咕哝合上眼,连衣斜卧在床沿。
说我把你这我把你这,渐渐无声才住了言。
巧云害怕心窝儿里跳,暗愁思此事儿八分性命难。
常言人醉心不醉,醉时说是醒时言。
哪个天杀的将奴葬送,况奴那事儿我每三人防备严。
莫不是石秀那狗男女?妄口拔舌鬼话三干。
搬弄是非无踪无影,敢则是好事儿多磨漏在他眼前。
总是奴一遭儿成了百遭儿也!所以他只管打谅奴家很不堪。
未必知奴把真底儿透,无非疑我把诡辞儿编。
调唆得那醉鬼如疯狗,不久的狂牢耍酒颠。
倒愿那狠毒石秀悬空葬送,最愁奴软弱的师兄没影儿干连。
细想他顶着福儿不知福,吃着闲饭造闲言。
也想想奴怎痴心怜念你,一条条针线哪个缝拴。
奴不怀仇还照旧,他只要伤人也不怕天。
恩将仇报心何忍,从未在奴家身上有句好言。
横眉立目发豪横,哭丧着脸蛋子丧牢一般。
吃得几顿饱茶饭,顿忘了咧嘴龇牙把柴担子担。
这不是救了虾蟆生水鼓子病,天生的厌物讨人嫌。
况奴家至今在你身上的心无死,还有一些半点儿的怜。
他反来小妇舌头调三握四,我倒不丈夫耳内巧语花言。
越思越想叫人生气,糊里糊涂叫我抱冤。
潘巧云前思后想双腮落泪,受怕担惊一夜无眠。

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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