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家贫而不善饮,每出啖糟饼二枚,便有酣意。适遇友人问曰:“尔晨饮耶?”答曰:“非也,吃糟饼耳。”归以语妻,妻曰:“呆子,便说吃酒,也妆些体面。”夫颔之。及出,仍遇此友,问如前,以吃酒对。友诘之:“酒热吃乎?冷吃乎?”答曰:“是熯的。”友笑曰:“仍是糟饼。”既归,而妻知之,咎曰:“汝如何说熯,须云热饮。”夫曰:“我知道了。”再遇此友,不待问即夸云:“我今番的酒,是热吃的?”友问曰:“你吃几何?”其人伸手曰:“两个。”
(译文)
有一个人家里穷而且不擅长喝酒,每次就是就吃两个用酒糟和粗粮面烙成的饼,也带有几分醉意。有一次出门,巧遇一位朋友,见他面带醉意,便问他:“你早晨喝酒了吗?”他回答说:“不是,因为我吃的是酒糟饼。”回家以后把事情对他妻子说了,他妻子说:“呆子,你就说喝酒了,也有点面子。”丈夫点头答应。再一次出去,又遇到这个朋友,又问他和以前一样的问题,他说:“嗯,确实喝酒了”。朋友逗他说:“酒是烫着喝的?还是凉着喝的?”他回答说:“是烙着喝的。”他朋友笑着说:“还是糟饼。”回到家中,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埋怨他说:“你怎么说是烤着吃的,你要说是烫着喝的。”丈夫说:“我知道了。”再遇到这个朋友,没等到朋友问就夸口说:“我今天喝的酒,是烫着喝的。”朋友问:“你喝了多少?”他伸出两个手指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