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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唱戏】评书《施公案》(一六四)

【说书唱戏】评书《施公案》(一六四)
第一六三回 天霸回公馆养伤 朱李投郑城望友
话说郭起风、王殿臣二人,见黄天霸镖伤,药性行开,疼痛难忍,心中难以为情。又听天霸说:“不回公馆咧!”不由心中更觉着忙。郭起凤说:“贤弟,你把心放宽些,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天霸点头,二人即伸手搀扶着天霸,相辅而行。黄天霸终有愧色,觉得半世英名,一旦丧尽,一路上还是长吁短叹,惟有低头而已。走不多时,来到郑州驿,进了公馆。王殿臣不等天霸开言,连忙上前单腿一跪,口尊:“大人,容小的细禀。”即将已往从前如此如彼的话说了一遍。施公听见王殿臣的言词,忙上前亲看镖伤,见围着伤眼有茶碗大一块漆黑。施公说:“不好,这毒气不小,快些把他搀进厢房歇息将养,速速延请名医调治。”天霸说:“小的无能,不曾拿住一枝桃,反倒重伤,又劳大人挂念,殊觉抱惭。”施公说;“壮士你说那里话来?误中毒镖,非尔无能,皆因轻敌之故,这又何妨,只管放心将养镖伤,擒拿谢虎与民结案,再为缓图可也,。”说罢,令王、郭二人把好汉搀扶进厢房,安置在炕将养不表。
施公即饬令任邱县衙役,立刻寻医调治。衙役不敢违误,即到外边找到了个姓李的医生,号叫李高手。领他到厢房,看见黄天霸伤痕甚重,到上房见了施公行礼毕,口尊:“大人,我看那人伤痕甚重,不易调治。我是专理内科,只可开方吃药,保着毒气不至攻心。要是疗理外科伤痍,非鄙人所长,大人还得另请高明。大料着这样人,此处还是稀少。”施公点头说:“既是如此,快些开方。”医生连忙把方开完,施公给了医生银钱,一面派人去取药,取了药来,把药煎好,放在茶碗,顿了个不凉不热的,教天霸吃下去,躺在炕上将养不提。
且说施公独在上房闷坐,正自沉思,忽看值日的青衣跪倒说:“回大人,公馆外来了两个人,在门口下了马,口称要给大人请安,还要寻找黄爷。”施公闻听,一摆手。衙役退下,转身出去,施公心下暗想:这两个人是谁呢?一回头说:“施安”你去把关太叫来。”施安答应,转身出去,不多时把关小西叫到上房。施公说:“关太,你去看看,是谁来找黄天霸?问明来历,领来见我。”
小西答应出去。到公馆门口,抬头观看,但见有两个人拉着两匹马,马上搭着行囊包裹,立于门外。仔细观瞧,一个是赛时迁朱光祖,一个不认识。关小西看罢,向前紧走了十几步,朱光祖见是关小西出来,满心欢喜说:“贤弟,你一向可好否?”关小西说:“多承挂念,仁兄好否?”二人拉毛亲近一会。朱光祖说:“这位姓李名昆字公然,外号人称神弹子李五。怎么你二位不认识么?我给你们哥儿两个见见。李五爷你来,这是关贤弟,名太字小西。”李公然说:“多牵连着些。”关小西说:“彼此一样。”二人拉手儿,叙了些交情客套。关小西望着伺候公馆的说:“你们把马上行李解下来,放在厢房里面,把马遇遇喂好。”下役答应,上前解下行李,搬入厢房,然后把马遛了遛喂料不提。
且说朱光祖没看见黄天霸出来,心中纳闷,开言问道:“黄兄弟听见我们来了,怎么他不出来呢?”关小西说:“提起黄天霸的话来。等着咱们见过大人,自然就知道咧。”说罢,三人一同进了公馆。齐至书房门口,小西掀帘进去,将话回明,霎时把朱光祖、李公然带到上房,见了钦差,二人将单腿一跪说:“小的叩见大人。”施公欠身将二人亲手搀起,说道:“二位壮士请起,这位姓朱的本院见过,那一位不知贵姓高名?”李公然见问,连忙说道:“小人姓李名昆。久知大人居官清正,待人恩惠,昨日路途上遇见朱光祖,提起黄天霸来。我与天霸自黄河套相别,未曾见面。他说黄天霸现今又跟着大人呢,小人因此同来请安,顺便看望黄天霸诸位朋友。”施公闻听,问起黄天霸来。不觉长叹一声说:“二位壮士若问黄天霸,现在厢房将养镖伤。”朱光祖闻听大人之言,惊讶不已,连忙口尊:“大人,黄天霸会使飞镖,又被谁打伤:教人不解其意。”施公说:“壮士不信,叫关太领你们到厢房去探望探望,便知端的。”即叫:“关太,你去带他二位到厢房看看天霸去。”关小西答应,带领二位出上房。
至厢房门口,小西打着帘子说:“二位请进。”又叫:“黄老兄,有人来看你了。”天霸吃了药,在炕上靠着铺盖,正与汁全闲谈拿谢虎这事,忽听有人叫他,抬头观看,但见关小西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赛时迁朱光祖,一个是神弹子李五。好汉看罢,满心欢喜,连忙站起身来,口尊:“二位兄长,恕小弟失迎之罪。”朱光祖、李公然二人上前,把黄天霸扶住,连说:“不敢。”计全在旁站起身来,也与朱光祖、李公然拉手儿,叙了寒温,然后大有一同坐下。天霸说:“许久未见,不知二位兄长今日作何营谋,因何会在一处?”朱光祖说:“自打庄头黄隆基分手后,愚兄还是东奔西走。昨日路上遇见公然,李兄就提起旧日交情来咧,一心要看望贤弟。故同他一路而来,但不知贤弟与何人打仗,被暗器打伤?”黄天霸见朱光祖问这伤痕,未曾启齿,面红过耳,口尊:“二位兄长要提此事,真要羞杀小弟!”就将钦差山东放赈回来,在此有人告状。奉差拿贼,寻访到郑州,适巧遏计全,得了贼人消息,后来怎么与他交手中镖,说了一遍,朱光祖说:“此处没有作这么大活的人,拿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计全在一旁接言说:“朱爷,你不知道这人么?他是红旗李爷的徒弟,名叫谢虎,外号叫一枝桃!”朱光祖说:“怎么是他么?利害难惹,又狠又毒。”计全说:“如何?我没有把话说在后头。黄爷再也不信,听听是真是假。”朱光祖说:“必是老兄弟欺敌太甚,才中毒镖。”计全说:“正是如此,那时要听我的话,不至误中毒镖,到此悔不及矣。他的意毒心狠,朱爷你是知道的。就是镖打黄爷,再也不肯远离此处,二三日内,必定暗来行刺,须得留神提防,这是要紧的事。黄爷这个镖伤,也得要紧调治才好呢!”朱光祖望着关小西说:“你去回大人一声,说先把公馆看守严紧,提防贼人。然后再商议请人医治镖伤,设法擒拿谢虎。”关小西答应,立刻来到上房,将朱光祖的话回了一遍。贤臣吩咐说:“你将朱光祖、李公然同着计全,请到上房,大家商议商议。”不知如何商议,且听下回分解。

饬(chì,音赤)令——旧时指上级命令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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