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汉室金人入梦初,中华遍地造浮屠。
缁衣的教法宗禅律,沙门教法净空无。
留下些经卷咒偈觉迷筏,倒作了奸盗邪淫护身符。
昨日在梨园看演僧尼会,归来时竹儿依样画葫芦。
不言那小尼背师将山下,且说这逃走沙弥在路途。
一壁里行着一壁里想,埋怨爹妈太湖涂。
人家是为续香烟儿女盼,他想是怕添衣饭子嗣逐。
甚么先生算甚么卦,听他说命中清苦貌又孤独。
因此上送入山中当和尚,老和尚性最悭贪心更毒。
好好的衣衫换了件破衲,漆黑的头发剃了个葫芦。
不离手的木鱼儿累的我苦楚,甚么是摩诃萨更教我糊涂。
到清晨扫地焚香收拾佛殿,日高后拣菜还要造厨。
到晚来不能睡个安稳觉,老和尚魔人他不管我困的迷糊。
除甚么三荤受甚么五戒,蒲团一个佛号千呼。
粗衣稀粥充美味,盐水豆腐赛肥猪。
熬的我牙黄口臭肠子细,累的我筋酥力尽手皮儿粗。
年节下虽有馒首吃不够,炸些个摆样子的素菜五味俱无。
好容易师父下山募化,瞅空儿逃走出来把气舒。
找一个清闲幽僻安身的处,养起头发再还俗。
娶一个娇娇滴滴如花的女,陪伴我朝朝日日有情的夫。
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子,过两年嘟嘟喃喃将父呼。
我抱着他大街小巷闲游玩,小宝贝管着我的朋友叫大爷叔叔。
正行间林内恍惚人影儿动,细睄来却是个小尼姑。
见他的身子轻盈犹如画,面庞儿俏白世间无。
小沙弥眼花儿撩乱魂灵荡,心窝乱跳骨节儿酥。
腿脚干抬难移步,软瘫了有玷清规酒色徒。
又见他藏藏躲躲怕人睄见,光景儿莫非心事儿也如吾。
我不免硬着头皮迎上去,探他的消息是何如。
倘然他不守清规情儿动,趁着这独走山洼势正孤。
赶上去我这么一来他那么一笑,俏心肝你只慈悲便是小僧的福。
这沙弥向前问讯说师兄何往?小尼姑粉脸通红一语无。
见了小沙弥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声音儿柔软相貌儿不俗。
身子儿不长不短生的个四趁,袈裟儿不肥不瘦配了个一都。
雪白的两手双合当胸问讯,最可人一团和蔼气自自如如。
头皮黢青的脸皮儿粉嫩,牙尖儿似玉口角儿如珠。
清秀秀带笑的眉头儿机灵活动,水灵灵含春的眼色儿滴溜嘟噜。
不住的念佛像个出家的样子,一兜儿透漏可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