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可奈何,娇羞难免蹙双蛾。
从前见说庞儿整,此日才知样子多。
忙碌碌反恨彩云难久驻,急煎煎更愁好事太多磨。
谁知早把人心遂,笑杀他伫立闲阶只盼素娥。
暗思量别时不病这们个工夫儿又趴倒,老头儿太不凑趣把人磨。
倘有个水远山高良缘又耽误,少不得容他百日我却枉费张罗。
我还有一桩心事至今牵挂,他的那兄弟妹妹都长了个人意儿不得。
又说却我家那个十分的美貌,我从未眼见知道他到底如何。
从来说妇人坤道眼力儿不济,见人家搽胭抹粉就夸是姣娥。
骆驼是黄白净儿母猪是黑的狠翠,这桩事如何听的他口中说。
若论那真正的佳人他们何曾会过,到底让男子汉眼内看见的多。
虽然说米已成饭早见一日也将心放,许多时你言我语咱却狠犯了个颠夺。
这阿哥闷坐书房正然念诵,忽见那嫫嫫娘前来请阿哥。
说是太太呼唤叫你往丈人家去,看看他的病体果是如何。
二阿哥巴不得一声怎肯怠慢,随奶娘前去见母也是这般说。
连忙的打扮收拾叫人备马,倒像是一步走到就会见了姣娥。
临行时太太嘱咐要将安请,不可混充姑爷和人家站着。
问一问是甚么病症吃谁的药?多坐会亲亲热热话儿要柔和。
早去早回别叫我心中牵挂,大奶奶接口又闹哟拨。
说二爷前去替我问你们奶奶声好,二阿哥眯(目奚)含笑就应了句使得。
出二门仆妇家人都说好快,往常时催着不走只是个捱磨。
听见往奶奶家去就眉开眼笑,箭直的是就走像是把蜜蜂儿屎喝。
这阿哥假装不理只叫拉马,大门口扳鞍乘骥还把脸儿绷着。
一路上喜喜欢欢只愁碰他不见,哪知道天缘凑巧竟不必枉张罗。
到门前家人通报说姑爷至,又谁知话儿听错就有了差讹。
佳人的叔伯姐夫素日会看病,今一日使人去请说饭后来看沉疴。
父女们想不起是新亲只当他以到,小姨儿不消躲避只在堂屋里站着。
吩咐叫快请家人又不好多嘴,只等着阿哥走进才立怔了姣娥。
听得他走到台阶还笑把猴儿来骂,掀帘栊一眼望去就楞楞呵呵,
见阿哥骨种羊的秋帽儿在头上戴,南红的杭匹缨子不少又不多。
聚锦斋的起花金顶十分时样,越显他面皮儿粉嫩雪白。
两孤拐隐隐发红苹果颜色,争酒窝一边一个真正的长了个使得。
鼻洼儿一点微青小时节缝过,重眼皮儿不算还是个圆下额。
左耳上小小的金钳一定也有个双顶,细腰儿不过两扎高矮也匀和。
果然是目秀眉清十分俊俏,小毛儿银鼠皮褂身上穿着。
玫瑰紫的灰鼠皮袄领袖是银针水獭,配合着他身材伶便全没有半点儿勒得。
月白绫的夹袄开禊儿半露,方头儿皂靴学的是他哥哥。
阿思哈发都行时就飘动,荷包是纳纱手巾是月白。
小刀子时样小荷包一定围满,洼杭儿摔定胸脯儿还是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