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家常便衣此时还无可留恋,簪环也不卸重复又到上边。
站立闲谈无非是家常叙话,搭讪问大爷在家没有大奶奶回说是该班。
不一时阿哥回家天色已晚,见母后先回寝室换衣冠。
这佳人不好同行只得权时落后,直等着太太安寝他才得把房还。
见才郎眼笑眉开说阿玛叫问你好,不是地方儿狭窄也留你住上几天。
你那日回家天气还甚早,也不知吃饱了没有那厨子可作的不堪。
我那么让着你只是不肯动筷,阿哥说吃的很饱那菜倒也新鲜。
你今日到家想必也不甚晚,佳人说天才晌午阿玛就催了个难。
撺掇着吃了晚饭就叫走,回到咱家日头还在半天。
说着话腼腆娇羞不住的左右观看,见没人搭讪着坐下紧靠郎肩。
低声问我不在家你想也不想?为什么脸蛋子黢黑瘦了半边。
阿哥回答说是怎么不想,你看罢去了几日我倒像过了几年。
也没见你务必要住八天整,撇得我黄昏清夜受煎熬。
白日里还和额娘嫂子混,到晚来大睁着两眼怎能眠。
怕的是下雨刮风愁的是孤灯明月,这么好几夜睡着总不安然。
说着鼻翅儿忽扇倒像要落泪,俏佳人十分难受他只得把郎怜。
回头来粉面轻偎满脸儿是笑,低言道可不是么我与你一般。
自从到家何曾睡着一觉,白日里想念夜晚也是烦。
说到此阿哥情浓携玉腕,霎时间姐姐怜郎面堆欢。
顾不得嫂嫂未睡明日他又来怄,急忙忙挪过银缸把朱扉关。
神不定挂起金钩忙铺翠被,噗突突小鹿儿乱撞除却簪环。
忙乱乱上床解带把巫山会,喜孜孜豆蔻放蕊把红杏含。
常言道每逢久别胜似燕尔,自然是彼此贪爱比膘胶还粘。
急煎煎可儿得意又把春光泄,喘吁吁彼此消魂体如绵。
静定后二人低声闲叙话,可是吓不知你吃饭未吃你的肚儿可不圆。
才郎说你住八天难道未吃饭,今日回来怎么如此的馋。
佳人假意含羞低声儿啐,人家问你是好话你道羞我脸皮憨。
我在家哪般样的饭食吃着全无滋味,我命人送来明为额娘暗为你餐。
省得撂下你这冤家没人扶侍,我在那儿惊惊恐恐总惦着家园。
心事难言脸上却把愁容儿带,阿玛常问却是为哪般。
莫不是仆妇侍奉的不好?莫不是饭食平常不可餐?
莫不是阿玛委屈了你?有什么不趁心的事情自管向我言。
我说道阿玛言讲的全不是,皆因我睄着阿玛年老脸上才带烦。
说到此老人家含悲说不必挂念,放心吧姑奶奶我虽年迈神气坚。
过些年你兄弟也就成人大,可以帮着为父掌家园。
佳人把住家的事儿与阿哥说完毕,阿哥说你一派的鬼言鬼语哄年残。
佳人说呀你听夜儿已深也,你看那铜壶滴漏月照窗前。
猛然间见有人在窗前弄影,却是他嫂子轻轻咳嗽去到后边。
愁只愁他明早必来将你我怄,这蹄子嘴甜心苦舌板子尖。
这正是时交夏令夜儿很短,此一时金鸡合唱小夫妻一夜无眠。
到次日不过是梳洗已毕上房请安伺候,阿哥念书拉弓学练技艺周全。
那一年预备拨缩艾罕因中五箭得了十五善射,拉了辖篡等尔也是御前的官员。
从此后一家欢喜儿且太太身体健康,俏佳人产了对麒麟在玉堂前。
做成了鸳鸯扣并非是风花雪月,不过是人间大礼天配的良缘。
(弯月上眉梢整理,言之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