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秀儿丫头翠叶儿眉,一身清秀满心肥。
两行碎玉牙儿密,一对秋波杏子黑。
香腮好似桃花艳,笑脸儿全非粉道子堆。
手拿着几枝菊花儿秀,到东邻笑问道门上有谁?
问了声直入中堂一个儿笑脸,仗着他是个女孩儿家谁好意思驳回。
见个老太太说请坐姑娘是谁家的姐姐?玉儿说请太太安那我叫小玉儿。
家主母叫请太太的安住在西隔壁,常想着老姐儿们会会怕寒舍低微。
闻得太太有个甚么海上的仙方子,所以差奴来把话回。
这是几枝花片子,我太太说是妹子的诚心礼物儿卑。
老太太接花儿细看腮含笑,说这种花儿出在禁闱。
太太说你今年十几了请坐坐,好一双伶俐的眼睛儿清秀的眉。
你家的太太想必也疼你,玉儿说究竟奴才吃了没数的亏。
虽不疼家下的孩子们如儿女,那不是贱脸的丫头们闹的是非。
太太说认个娘儿们罢你肯不肯?玉儿说哟奴的胆子都叫太太吓飞。
何苦把奴才折寿死,太太说我是真心要给你提媒。
玉儿臊的飞红了脸,低头圪就着两道眉。
太太说我的儿你在谁屋内,玉儿说服侍我家的姑娘在绣阁闱。
太太说闻听你姑娘学法术,玉儿说哟这又是何人搬弄的是非。
人家一个闺中的黄花儿女,就是那台阶儿轻易也不下掩朱扉。
除了问安跐在窗前学刺绣,哦是了想是因他贪书被人妄为。
太太说你家的姑娘十几岁?玉儿说虽十六岁手如飞。
裁龙对蟒无所不会,针头线脑满床堆。
偷空儿还向灯前写写字,难为他直溜溜的腰儿也累不亏。
要是我玉儿吓早已累成劳病鬼,我姑娘刚到鸡鸣就出了绣帏。
太太说你姑娘的模样儿也能像你?玉儿说哟我算不了个人数儿比上了我家的姑娘我成了活鬼。
我的眼不像眼来眉不像眉玉儿不过仗着点子胭脂粉,我姑娘是蝉娥玉女上画儿女中魁。
就是我主儿终日家睄他也睄不够,慢说人就像花枝儿笑与柳条儿垂。
花柳儿见了我家的姑娘还要害臊,因此上把跑破门的媒婆一概驳回。
太太说我有个孩儿你可曾见过否?玉儿说有个年轻的不晓得他是谁。
焦黄的脸旦儿一身的病,塌萨着眼皮儿圪就着眉。
莫非那就是大爷否?好一团凌云志气儿叫病儿魔危。
老太太为何不请位医生看看?太太说医卜无灵不知他为谁。
玉儿说大爷料已提了亲事,太太说听见提亲他就皱了眉。
玉儿说想必是中会之后才提亲事,太太说若有这样心胸敢是有作为。
他一心只想哎我又难以出口,玉儿说告诉我何妨呢到底是为谁?
太太说我的儿千万休泄漏,他为你家的姑娘才病到垂危。
玉儿说奇了恼的是这文章令人难懂,太太说你说你姑娘又总在绣闺。
细想来内里的事儿他焉能知晓,我们家该死的畜生你把他当作谁?
也不知何处偷睄你家姑娘好,立刻回家把我逼催。
也不等通媒也不等打听,终日家游魂丧胆泪眼愁眉。
玉儿说若依太太如何是好,太太说不是我今朝拿话儿把你推。
左右想这件事赖在你的身上,回家去在你太太的跟前拿好话儿回。
我的心肝若肯把你哥哥救,日后终朝不把你亏。
玉儿说太太疼儿的心恳切,我玉儿就便赴汤投火也难推。
大爷既爱我家的姑娘模样儿好,可是说的咧破釜沉舟闹一回。
宽心罢太太奴去也,老太太手拉玉儿说我的儿你哥哥的性命令在你的身上可怜他少魂无魄心已成灰。
玉儿说我今回家去缠太太,大料着我哥哥的模样也好提媒。
太太说定下你姑娘少不了你,我的儿你难脱陪房把你姑娘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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