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杨花淡荡风,枝枝桃李逼春情。
迢迢古道荡晨露,隐隐疏林度晚钟。
公子痴心寻彼美,仆童随往任游行。
刘子固贮念无非姚阿绣,焉逆料觅一得一貌相同。
这刘生闻得媒言不是阿绣,又听说模样儿俏丽要见见芳容。
重到复州把行装卸下,出店门见一家北向立着可憎囗囗囗(此处缺三字)。
看女郎恰是意中真阿绣,刘公子心中一喜一吃惊。
见佳人回身竟入门中去,惟盼他再出门外看看神情。
居数日终朝伺候于门外,忽这日正然等待遇姣容。
果真是姚家阿绣门前站,见刘生返身入内以目相迎。
伸纤手又向房后低低指,刘公子不知所谓意难明。
想多时慢慢信步来墙后,见荒园废圃有细草茸茸。
看他那断墙零落皆颓败,忽醒悟悄悄蹲伏露草中。
天已暮有人墙内说来否?刘公子连忙站起悄应声。
细观瞧正是心头思忆者,不由大恸泪如倾。
说我打谅此生未必能相见,今朝好像梦里相逢。
从别后一心思念无非你,寸断柔肠总为卿。
今日个得见芳卿虽就死,即便是作鬼黄泉目也瞑。
这佳人探臂用罗巾替生拭泪,温存慰藉亦伤情。
刘生说敢问芳卿何至此?佳人说探表叔住此尚未归宁。
君归寓另遣仆人他处宿,初更后妾当自至再叙离情。
这书生连忙回寓把仆人遣,不一时女郎真果入房中。
则见他袍袄犹昔仍照旧,与刘郎唏嘘执手话难明。
刘生说闻卿已受他人聘,佳人说这是家父诓言把舅氏蒙。
因路远不肯与君为翁婿,焉知道妾心终是玉壶冰。
定要从君偕伉俪,匹夫立志永无更。
谁料到房内说话隔墙有耳,被仆人夜间饲马看分明。
次清晨美人去后家僮问,说昨夜晚何人相伴谈到天明?
刘公子摇头说哪有谁人也,那仆人正言厉色劝书生。
便问道姚姓女郎何至此?公子见问面皮红。
含羞道他表叔就在东边住,仆人说这东邻西舍尽皆空。
夜间相逢一定是鬼魅,所穿衣岂有数年不换尚鲜明。
而况且面色太白两颊瘦,颦笑处不如阿绣姣媚轻盈。
公子回思方才醒悟,这怎处好生令我满心惊。
仆人说今夜他来操兵而入,擒住时叫他一准显原形。
到晚间女子果然重又至,说知君疑妾来辩分明。
我此来不过与君完夙分,言未已仆人骤入手持兵。
女子说速弃尔兵去看酒,那仆人忙丢兵刃愣愣睁睁。
刘公子更自着忙强设酒,女子说悉君心事来效力图功。
今日个既然疑惧难相诉,合卺后与君家阿绣比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