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朔风凛冽助松涛,待月寒窗竹影摇。
猛听得邻人又演高腔戏,真讨厌嗓子好似燥劈了的箫。
勾起我无限牢骚欲消永夜,写几句为票把夫傲。
恒兰谷笔墨无知非刻苦,也皆因是实在难受故狗尾续挥毫。
且说那阿哥带酒归家后,取出那新买的戏本子对着灯瞧。
分清了音律拿腔调,记准了牌名用板凿。
昆弋口风凭吞吐,尖团字眼细推敲。
唤妻儿点一盏茶来我润润口,快着去巴补孩儿哄他睡着。
无奈何那妇人使性子斟过麦冬水,这阿哥饮就饮喉咙调儿高。
妇人说好爷你压着点声音吧,半夜三更无命的嚎。
也不怕左邻右舍人含怨,有什么仇【吵】的人家睡不着。
你瞧瞧灯里的油干炉子的火灭,你听听那院内的风儿这屋子似破窑。
爷自然仗着那点酒儿并且穿得也不少,请看奴单围腰儿套着你的破夹袍。
难道说庙内一天还未乐够,务必的来至家中把骂话儿招。
新添的,放上饭不吃晾一个冰冷手拿着筷子抡圆把桌面子敲。
满嘴里嘟哝连帮带唱,也不知把菜回了几次杓。
好容易扒拉了一口放下碗,你还说分不清四鼓与什么过桥。
耐着烦盼爷用毕了膳,你还要拉拉排场把食水消。
擀面杖当金鞭把灵官跳,礤床子当牙笏唱打朝。
拄着掸子学什么刘高手,瞅着那送煤的就把沙四学。
在炕上蹲着唱奇闻三矮,拿着本子宪书唱扣窑。
好德行妆男扮女行哭行笑,也是奔三十咧疯不疯来勺不勺。
可是曾记得娶我的时节上坟去拜祖,进了跨栏就唱黄叶飘飘。
到了那阿玛额娘坟前叫大哥大嫂,也不怕看坟的和车夫在背地里薄。
这如今庙内那位好朋友,他劝你乘着岁数把头包。
可瞧么爷就似得了将军令,诺着就梳妆打扮比小旦还漂。
甚么兜兜儿咧汗巾子咧须要上色,油绿套裤配水红裤腰。
细细刷牙将指甲染,常常刮脸择剔眉毛。
三百六十天脑袋不疼离不开膏药,一日里十二个时辰把妇道学。
若遇着谁家堂会应承去作脸,呀敢则是娘儿们的东西你们也用得着。
我的那梳头匣子也搬运去,还有那零碎的簪环一大包。
可惜了儿的人家给我填箱的粉,什么头绳子咧胭脂咧围脖子绢子两三条。
为做彩鞋拆了我的镜套,因买假发卖了你的腰刀。
许多的东西难记得的很,你偷了我的七星儿去毁了翠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