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天开景运兆丰年,处处笙歌醉管弦。
安乐家庭春似海,太平人物寿如山。
文风日庆熙朝瑞,武备时修盛世安。
人瑞生成尧舜际,出来个随缘乐的才名众口传。
余本是生成朽木难雕刻,终日里醉饱悠悠睡梦间。
幸生在太平世界浑无事,真果是饥时吃饭困来眠。
这一日午梦初足遨游到闹市,见乱纷纷马往车来总不闲。
闹嚷嚷许多行路人谈讲,说随缘乐相声绝妙巧调丝弦。
因此上也想瞧瞧开开眼界,亦学那斯文队里质彩翩翩。
细观睄某处茶轩高贴报帖,子弟尊重又粘上红签。
到轩前见车马迎门人烟辐辏,尽都是衣服罗绮文雅的非凡。
也有那大员子弟功勋后,也有那老叟尊翁酒肉英贤。
到轩前见有多人拥拥挤挤,全都是来听岔曲瞻仰丝弦。
我也跟着众公入内在桌头儿后,只觉的拥挤蒸腾苦热得难言。
至日西斜方见把磁壶场上摆,适才见子弟在房中把脸洗完。
满园中众人呆呆声息不动,一个个如聋似哑犯了陈痰。
见一人相貌清奇衣冠时样,有那些讨脸之人都举手抱拳。
也有那赶着请安连声的问好,睄着想借些仙气趁势趋炎。
这子弟慢坐台心摩掌半晌,方泠泠然如琴似瑟的定丝弦。
说几句俗白不过是凑趣,都是那匪言鄙语巷论街谈。
招的那满园之人齐声大笑,都说司先生珠玑满腹名不虚传。
适才这武松杀嫂惊人典,原出在《春秋左传》天启八年。
他又把在座诸人全都耍笑,都说道骂得舒服似得了道的仙。
那先生满场上发脱恬不知耻,恰像活猴丑态难言。
见一人台前又把揖作下,我想着不是同盟就是同年。
原来是讨脸之人烦妙曲,他求道《风流焰口》不接三。
积作得口眼歪斜五官挪位,满口胡柴当作美谈。
场上说明朝准演《聊斋》段,真是子弟全都不要只要车钱。
到处无非交友圆信,只备下四辆车仪大事全完。
学相声好似还魂张三禄,铜骡子于三胜到像活的一般。
据我观如同众人活宝贝,每到那破馆荒园座儿挤严。
真仰赖子弟洪福众人舍命,余细睄砖瓦房椽都不全。
似我这幼而失学不通翰墨,全不谙子曰诗云孔孟言。
挤得我偏促不安浑身出汗,眼冒金星腰背酸。
无奈何哀告众人说我要方便,憋得我身似尿泡脸要蓝。
好容易挤过众人到园门外,活像那放出地狱快乐非凡。
不多时乱乱哄哄人众散,全是些肥马轻裘气概威严。
闹吵吵纷纷人讲随缘乐,明日仍然接演下篇。
余本是乘兴而来败兴返,倒不如回家自去练丝弦。
从此后不敢搜奇学雅事,再叨音准是霍乱定转伤寒。
(吃了吗您呐根据《清车王府藏子弟书》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