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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书】《摔琴》(五)

老丈闻言心内惊,说莫非这就是伯牙公?
把竹篮儿放下忙还礼,说敝处从来有二名。
两个集贤村分上下,一双岔路口有西东。
先生所访何人也?伯牙想吾弟最斟酌怎么语不分明?
老丈见伯牙不语沉吟想,说想必是名儿说的不分明。
两村子所有人家多隐逸,几姓人半邻舍半亲朋。
先生只管提名姓,足下何妨说姓名。
伯牙说字是子期名钟徽也,老丈哭道上大夫大夫伯牙敢是公?
伯牙惊问老丈怎知我?老丈哭说钟徽是吾子故晓得先生。
伯牙说吾弟乃信人如何失约?老丈说他今已死我去看看坟茔。
伯牙大呀一声把心恸裂,昏绝于地半晌无声。
钟公童子扶起伯牙方苏醒,哀哀口内吐悲声。
说贤弟我昨日泊舟还说你失信,哪知你长眠于地别了兄。
钟公哭劝伯牙恸,忙拜倒说晚生失礼望老伯涵容。
我昨日船头曾见弟,魂傍石崖有叹息的声。
所以我疑心才来动问,果遭奇变累了伯翁。
不知吾弟葬于何处?我亲到坟前去祭祭灵。
钟公说埋在岸头一堆新土,遗言叫葬在江边为候兄。
伯牙复恸声声叫弟,你生前有信作鬼也灵明。
向钟公说奉陪老伯到坟前一拜,二人步到子期的茔。
伯牙说愚兄千里来寻你,作梦儿也不知吾弟你赴幽冥。
撇下这年老的双亲叫谁侍奉?百年香火叫谁承?
可怜他一条藤杖双白发,柴门寂寂蓬室空空。
老夫妻哭儿叫子在秋风里,跺地呼天在晚照中。
命童儿取过琴来弹一曲,举琴向石台摔去轸碎徽零。
钟公忙问因何故?伯牙说我抚此琴歌与老伯听。
忆昔中秋月下逢,琴音一曲意双浓。
重来践约秋风在,两访知音落月空。
枉向坟头弹苦句,徒劳指下动哀声。
子期已死琴应去,摔碎这凤沼龙池为谢公。
钟公落泪连赞叹,伯牙问老伯端的在哪个村中?
钟公说老夫住在上集贤村内,伯牙取黄金二镒说孝养伯翁。
念晚生伤感在心不敢登堂也,回朝去告辞林下好了余生。
那时节再接取伯翁与老伯母,以尽我朋友之情把子道终。
钟公恸感双流泪,说老夫今日才见交情。
伯牙再拜钟公还礼,二人分手各西东。
俞瑞情深秋水碧,汉阳江上的蓼花红。
回首孤丘啼血泪,断肠云树泣西风。
义气直通天地老,芳名堪与海山终。
真正是千古交情的真样子,朋友者五伦中最要如此难逢。

(吃了吗您呐整理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网钟螺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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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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