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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书】《黔之驴》(爱新觉罗·奕赓(鹤侣主人))

【诗篇】
山深最喜晚来晴,风光不与四时同。
霞光远映归林鸟,秋水长天一色明。
峰峦缺处衔落日,涧边林里有松亭。
世外人停杯伫待天边月,享清福鼓腹(缶)讴歌祝太平。

舍身求利世人情,想尽方法为解穷。
泥坯土块装成假药,每逢集市就来蒙。
近年来九城内外全都赚遍,一心又要上外省去抓铜。
借印子买头毛驴为坐骑,办材料是锅烟霞土猪胆麦冬。
搭裢内戥子算盘与膏药罐,胳膊上跨着大串铃。
这一日搭船来到了贵阳府界,果真是省会繁华胜帝京。
在十字街前忙站住,串铃儿摇动响叮冬。
原来黔地本无驴众人皆来瞧怪物,他见众人围住就势儿蒙。
说小子是初临贵地多愚昧,行医行道我是半积阴功半济穷。
鼓要不打焉能响,人要不说人怎明。
并不是传真方卖假药把乡亲们赚,而况且四海之内谁非弟兄。
要是损人利己上天有眼,小子不干那孱头营生。
在此处并非久寓三五日就走,雁过要留声人过留名。
上年在华山采药遇仙人传授,故此我发愿行医救众生。
费功夫采药按时令,春采百花蕊夏用碧池英。
秋采黄菊应天气,冬采梅花傲雪风。
有花采花无花采蕊外加火候成一药,名为金不换百病全治四海驰名。
偏正头疼用姜汤下,眼目昏花用蒲公英。
心腹疼痛用无灰老酒,小肠疝气用荆三棱。
又有金丝万应膏多神效,贴肿了好处肿处贴不平。
若贴三日不揭起,管教你烂成个大窟窿。
又笑道此是戏言无足介意,其实此药有神通。
专贴无名肿毒跌打损伤闪腰岔气,左瘫右痪鹤膝风。
小子在路上原卖百钱一帖,今初到贵地情愿减半不须争。
有买的没有我可不能久候,众人喊快跑吧你看虎进了城。
顾性命串铃儿毛驴子俱抛下,连哭带跑奔了正东。
那只虎猛见毛驴心大骇,见他庞然硕大以为神灵。
稍近之慭慭然莫能知觉,欲向前毛驴一动虎一惊。
相持相避二物渐渐出城去,那胆怯的毛驴抿耳一鸣。
猛虎吓的连哆子战,细听去其声厉厉似雷鸣。
吓的他舒尾蹲身在松林内,观动静越看越怕心越松。
暗想此物定是神种,不然时如何能有那一声。
且消停若冒猛相扑被他拿住,他若是再发神威就了不成。
急的他往来蹿越频偷视,是那神物坦坦无闻自啃青。
又似无知蠢笨物,又似神灵有威风。
虎暗想我且慢慢将他近,看他所仗甚么威能。
蹑足潜踪袭其后,至跟前战战兢兢把爪擎。
在后胯上使劲一拍复蹿身于林内,那毛驴又惊又痛用后蹄儿一蹬。
连跑带蹿三五步,后胯疼痛再走也不能。
虎大喜想他之技止此耳,瞧着他庞头硕腹长的凶。
我可也放开胆量将他捉住,忙上前叼住前胸尽力儿一拧。
驴大骇有心躲闪因无力,这猛虎紧叩牙关不放松。
挣持半晌渐渐无气,见他纹丝儿不动命已倾。
又在他周身嗅了一遍,蹲向旁边又听听。
等多时见他浑身气陷眼睛闭,忙向前将偌大的头颅用爪擎。
断其喉咙食其肉,用口衔着又用爪蹬。
只食得皮毛零落残骨骸,血染山坡草木红。
猛虎果腹归巢去,只剩下那余残骨骸满山横。
可叹这驴生长在帝京眼界儿窄,因大意断送残生在贵阳城。
若观他形象庞然似有德行,再听他声音洪亮似有威风。
因而猛虎心惊惧,任其纵横不敢争。
只因他一鸣一踹露了本相,使当他不出其技或保残生。
这本是子厚的寓言也是当时的世态,鹤侣氏把调儿翻新且陶情。

(大楼东整理,言之校对)

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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