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只得要告别,回禀双亲话已结。
通媒下礼多和顺,聘嫁迎亲甚剪(坚)决。
风流才子谁能比,贤慧佳人自各别。
孝顺公婆怜妾婢,一家儿钦遵奶奶叫不迭。
夫妻恩爱如鱼水,除问时难见爷。
不是花前观美景,便从月下庆佳节。
可敬佳人嫌艳气,唯愁新婿近淫邪。
每把良言私劝解,奈何浪子似痴呆。
这一夜夫妇花前同玩月,佳人把盏笑尊爷。
听奴一语君双饮,厌妾多言你就别。
公子接杯陪笑道,话儿不多倒剪(坚)决。
身靠香肩携玉腕,佳人羞躲说看造了奴的鞋。
仔细丫头们嘴不稳,知道么单说奶奶不说爷。
可也没见你整守了奴家一个月,房门儿不跨眼乜斜。
也不怕太爷太太把奴埋怨,才来了几日就把女婿招苶。
弓儿也不拉书儿也不念,一些也不往上面巴竭。
一家儿所望你人一个,香烟万载是谁接。
君若不保千金体,可不有愧伦常夫妻有别。
谁不愿光宗耀祖儿题榜,谁不愿荫子封妻夫受节。
谁肯愿儿子随着媳妇儿的手,谁肯愿丈夫上了女孩儿的邪。
公子年轻羞变怒,说如何像你大贞节?
背了气的佳人黄了脸,半晌无言发了阵苶。
幽情最怕人前吐,真病何堪心内憋。
秋波恸泪在眼窝心里滚,怨气填胸把脖颈儿噎。
腰肢无力浑身软,说妾偶心疼暂告别。
手扶侍女挪芳径,脚蹭苍苔拽绣鞋。
捱到兰房空自恸,不敢悲啼往下噎。
怨气难消憋作病,和衣靠枕自发苶。
暗悔道总是当初奴自错,楼头一立狠该别。
女孩儿家私向花阴藏柳影,怎避狂蜂与浪蝶!
也是冤家路儿窄.偏偏的就遇见我家的爷。
儿女柔情难太狠,幸而身子还未失节。
为怕他相思因妾死,反成了话把儿把奴噎。
已往的情肠全不念,多大的个妻儿怎么忍得别。
罢了么大人活百岁终要死,也顾不得年老的公婆年老爹,
只当是空疼了媳妇儿空生了女,非是孩儿没个体贴。
奈儿已至尽头的路,难逃今夜大离别。
佳人哭到三更后,思量展转又把念头歇。
原本奴家言太紧,年轻的性格儿自难憋。
一时失口无回转,未必真心把我撇。
这佳人长叹了一声擦了擦泪,说杏儿啊也去看看你姑爷。
杏儿寻到书房内,说姑爷赌甚么憋儿发了甚么苶。
我姑娘泪珠儿流到了三更后,说丫头也去服侍服侍你的姑爷。
公子说我也不劳他相念,杏儿哭道姑爷别。
姑娘说了甚么歹话,就把人家往死里讦。
我看姑爷心太狠,怨不得姑娘把话说绝。
始恋奴家终必弃,果然今日把我们撇。
公子说不然你在书房睡,杏儿跺脚说走罢爷。
公子说既不在此快出去,谁信你满嘴胡说把瞎话捏。
杏儿无奈哭回去,合该是有限婚姻缘分儿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