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人生在繁华,士农工商都养家。
如今新出一件事,列位莫怪听我发。
先年都是男管女,如今妇女立家法。
有个惧内男子汉,听我把他夸一夸。
此人家住西门外,姓柴名字叫柴发。
他的妻子刁氏女,外人送号叫夜叉。
上炕剪子能裁搅,下炕一把好刀法。
迎宾待客她能够,家里外头不怕撒。
自从刁氏把门过,每有点不守家法。
刁氏每日把线纺,三六九集去卖花。
柴发未从把集赶,妻子先就嘱咐他。
赶集去把线来卖,要你急速转回家。
休要去把烧酒灌,千万莫把骰子抓。
休要去押四门宝,千万莫看纸牌他。
休要胡花钱几贯,准备回来受家法。
吩咐你去莫迟误,急去回来把碾杂。
柴发他偏无耳听,妻子言语忘了他。
一去就到日头没,昏天黑地才回家。
他妻一见心有气,大骂一声老天杀。
清晨起来把集赶,深更半夜才来家。
线钱卖了钱多少,快些拿来我查查。
好线本是十两整,铜钱该卖两吊八。
这钱只有一吊六,那钱你去做什嘛。
柴发闻听开口说,贤妻留神你听喳。
今日我去把集赶,偏偏遇见新亲家。
上前一把来拉住,他就不肯把我撒。
将我拉在酒铺内,热酒一连要俩仨。
酒钱全都是他会,菜钱一定我开发。
铜钱花了一吊二,这钱算来也不差。
刁氏闻听无名火,骂了一声老王八。
你把我的钱花费,反倒回家把谎撒。
伸手拿起擀面杖,并顶搂头往下砸。
柴发一见忙跪下,哀告娇妻孩子妈。
往后如要把集赶,再也不敢把钱花。
刁氏说你打还骂,或听长跪或听罚。
男子这里开言道,叫声我妻孩儿妈。
你要打罚对我讲,一一从头说根芽。
刁氏说打四十棍,要罚你把灯顶扎。
惊动东邻和西舍,一起前来把架拉。
刁氏一见无可奈,看着街坊饶了他。
一齐来在大门外,众人前来问着他。
你今空是男子汉,反倒怕了老婆她。
不能你把她来管,叫咱如今把你押。
柴发这里开言道,尊声众位你听喳。
自从那年行聘礼,花红小轿抬到家。
虽然不算十分俊,当块也算数着她。
不光人好手头巧,他还殷勤又顾家。
针工活计全都会,拧了云子又扎花。
过了三年并五载,孩子一连有俩仨。
大大现今四五岁,小的也会打哇哇。
此时又有一小女,还在怀中吃妈妈。
未曾动手将她打,三个孩子叫喳喳。
因此我把她容让,谁知依就惯了她。
已经把她纵了性,叫我也就无了法。
众人闻听哈哈笑,一起都来笑话他。
内中又有一老者,闻言有语把话答。
尊声列位你听讲,相邻不必笑话他。
惧内人儿偏富贵,再也不怕人笑话。
但看如今新发户,一概都是女当家。
世上惧内人三等,叫我瞧见认得他。
少年小伙怕媳妇,嘴唇一定干巴巴。
中年君子要惧内,顶门一定少头发。
老年若怕老婆子,胡子一定少整扎。
我说这话你不信,一块站着嘴撅喳。
不言众人闻谈论,你言我语笑话发。
柴发闻听有了气,含羞带怒回了家。
一见刁氏重重怒,骂了一声母夜叉。
道着恼来说着怒,上前就把纺车抓。
刁氏一见开言道,听着强人说根芽。
打我轻了我不怕,打我重了有娘家。
我哥挖了你的眼,兄弟把你皮来扒。
正是二人来吵闹,惊动邻舍把架拉。
东邻说是你不对,西舍说是为什嘛。
二妈劝好刁四姐,三叔劝好柴发他。
三个孩儿来闹饿,先叫爹来后叫妈。
看来夫妻打是假,你恩我爱话不差。
明公要问什么事,怕老婆子立家凉。
(大楼东打字录入并批,清风不识月朗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