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书】《女侍卫叹》(爱新觉罗·奕赓(鹤侣主人))
【诗篇】
人生最苦是别离,况是新婚燕尔时。
初尝风月真滋味,乍领交合老规矩。
只说今生同此乐,焉知又有暂别时。
在家受尽凄凉况,却不相(想)今朝是另一个样儿的迷。
一自却扇初相见,小机灵样样儿机灵透着俏皮。
虽是武职官并无半点粗豪气,软局儿一动不由的奴家心内依。
真也是前缘安排定,怎么就他是奴的夫君奴是他的妻。
在家时我耿耿儿的脾气点着火的性子,见了他可巧样样儿俱合局。
非是虚心将他怕,也不是他仗着天牌把地牌欺。
这是自然的关情非泛常而论,又亏他那温柔的功夫把人吸。
人家是鲜花一朵闺门的秀女,谁懂得呢他掰着手儿教调告诉知。
没好气奴偏往他假使性,最怄人他一味的妆憨浪顽皮。
这数日来我才晓得为人的乐,怪不得世上一夫必有一妻。
这光景自可心传不能言喻,抄总说百倍强如作闺女。
大概世人的亲热以此为首,恨不能谁在谁身上烂成泥。
父母恩情虽说至重,比上这个就远些究竟人心隔肚皮。
谁想冤家今日该班去,天哪日头待落眼看着黑。
奴虽自信无怨恨,不由人想到其间把魂都唬飞。
我自说得婿如乘龙妻先跨凤,又谁知人间至苦是侍卫妻。
他那临去时脸蛋手通红拉奴的手,到门前强笑了一声马踏春泥。
我昨日再三央及他从新告病,他说俟参银领过再打主意。
又花言巧语将奴哄,说我明日或是通融或是烦伙计。
这如今单人独骑扬长去,好似棒打鸳鸯两处里飞。
那有这既当章京不体贴人情物理,老东西人家越有事偏往死里逼。
务必的飞签火票传了去,全不想谁家没有一夫一妻。
也是我那冤家胆子小,一见了牌子就发迷。
又听说时兴的爷们好走邪道,莫不苑庭禁地也有混账东西。
不然时他如何去心似箭全无留恋,不由我心内不生疑。
我们妇女家一块死心一条死肠子,又只怕儿夫此夜变心机。
再不然爷们出的主意真不错,要是娘儿们再也使不的。
并不是私将手铳子放,该班去多一半子伙计们对换着吃。
我儿夫年少风流虽说是耿气,天哪他要略有差池奴家不能不踏泥。
好歹伙计们留点情义,我儿夫明日归来好见妻。
亲与冤家将尘掸,冤家与妾手双提。
把我这一夜的凄凉从头儿诉,把他那该班的景况也题题。
到晚来微酌香醪在销金帐底,我和他双双比美似水如鱼。
这佳人思想已至难为情处,倚红绫和衣而卧梦入迷离。
见儿夫下班归来天色恰晚,他二人同归锦帐效于飞。
梦寐欢娱偏多余味,他儿夫荐了位先生在幕席。
姓单名目角生是号,童头秃鬓性情涎皮。
正攀谈被一阵梆铃惊醒了梦,听了听恰是四更时。
老鸦墩儿直着声儿门口于喊,好他妈的丧气甚么老爷往南又往西。
没奈何剔亮了银灯寻消息,少不得将指法儿学学暂且搪急。
消午闷鹤侣氏慢运支离笔,写一段闺阃小照为唤醒痴迷。
(吃了吗您呐整理,弯月上眉梢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