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之年文场开,天下的举子显奇才。
郭华欲想登金榜,风云未遇命运乖。
不第无颜回故里,流落汴梁花世街。
囊资耗尽缺盘费,似这等日月淹煎实难捱。
好容易想出一条生财路,提笔卖诗换些钱财。
城内人见了诗词齐贺彩,夸奖先生是大才。
因此上生意茂盛够用度,积攒下数两纹银愁何来。
昨日从打周桥过,见一美女收招牌。
只见他娥眉杏眼樱桃口,粉面香腮红趁白。
乌云巧挽盘龙髻,鬓边双分凤头钗。
颤巍巍的耳挖穿着蝴蝶,白玲玲的玉环在耳下排。
尖生生的十指如春笋,一拧拧的金莲红绣鞋。
身穿着布糙衣衫半新半旧,胜似绫罗花不多的钱财。
不亚如九天仙女临凡世,恰好似月里嫦娥下瑶台。
说什么酒醉的杨妃带病的西施,仿佛那昭君娘娘缺少琵琶抱在怀。
引的我魂灵儿飘在云霄外,欲行路身体难动步儿懒抬。
他那里一转身形进铺内,我这里楞里楞怔只是发呆。
睄了睄却是一座胭脂铺,问邻居方知是母女把此铺开。
意迟迟无精打彩回来了,这夜间捣枕捶床何曾睡来。
盼到天明金鸡叫,想个方法儿解解这愁怀。
忽然说妙计妙计真个好,买胭脂调戏调戏女裙钗。
三钱银装在兜肚内,出离小店越巷穿街。
一路的景致无心看,来至周桥走进铺来。
见那个女子坐在栏柜内,手托香腮自徘徊。
这相公掸掸方巾抖抖袍袖,深深一躬喜笑颜开。
口尊小姐学生有礼,王月英连忙还礼把头抬。
但只见一位秀士多清俊,真果是方面大耳唇红齿白。
衣帽半旧多干净,举动斯文像个秀才。
暗惊道男儿美貌胜女子,莫非是魏介潘安重出世来。
奴若得此人成连理,真乃是佳人配英才。
满面含春说相公请坐,有何贵干到此来?
郭华说令堂可在家中否?月英说去讨账目就回来。
郭华说小生来把胭脂买,月英说上中下三等价值在牌上开。
郭华说上等下等全不要,单要你中心一点红套白。
月英闻听通红粉面,用手一指说好无才。
明知奴小铺无人孤身一个,调戏良家女婴孩。
这郭华心痒难挠欲情纵,不顾生死跳进柜来。
手拉着月英尊小姐,发慈悲怜念小生胜吃斋。
月英含羞说出去罢,再魔(磨)奴喊叫街坊四邻来,
将你送到县里去,玷辱了黉门怎把头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