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含羞杏眼飘,朱唇玉露小樱桃。
叹道孩儿真命苦,奏闻国母莫心焦。
儿又无娘蒙继母,谁怜孤女少同胞。
线娘想便赦爹爹归故国,儿也愿娘娘的膝下效女孩儿劳。
欲报天恩于万一,常随凤辇受教调。
一来是姑母如亲母,二来我爹又站的牢。
此事孩儿真妄想,愿皇娘为儿不必过心焦。
纶音既降难更改,倒不如且任孩儿这命一条。
国母说皇娘只要儿如意,驸马原该任意挑。
线娘笑道说如何使的,姑爷的圣旨降当朝。
娘娘说真他是圣旨么无妨碍,傻孩子到底把罗成睄一睄。
公主含羞说睄见了,国母说未必像孩儿一笔儿描。
这件婚姻真不要紧,他又镇守幽州不在朝。
儿嫁去母女阻隔千里外,怎能够常谈月夕与花朝。
线娘说调入京师有何不可,国母说要紧是幽州把守的牢。
何况那罗艺夫妻年又老,只有罗成根一条。
谁的孩儿谁不想,像我们作父母的恩情儿(口惹)你未必知劳。
你哥哥世民见孩儿否?线娘说未见把头摇。
国母说既不识儿怎将亲事保,令人纳闷好蹊跷。
罗小将夤夜求情因你父,莫不是本为婚姻这一条。
罗成见过孩儿否?这佳人垂低了杏脸眼皮儿撩。
半晌无言难启齿,窦娘娘睄出了破绽女孩儿娇。
说我孩儿姑娘似亲娘休害臊,百岁良缘在此一朝。
只管说来娘作主,但要你意满心足我管包。
罗小将何处与孩儿曾见过?心事儿何碍合姑娘描一描?
公主着急说未曾见,南北相隔万里遥。
他是男儿奴是女,风马牛焉容心事儿到眉梢。
因于去岁征罗艺,侄女儿曾在疆场遇见他一遭。
无故他求情为哪个谁知道,怪不得射我这无头儿的箭一条。
娘娘叹问何缘故,线娘说只怕皇娘笑软了腰。
列阵时马踩龙潭人入虎穴,对面威风万丈高。
不霎时枪尖儿点地如泥塑,不言不语不英豪。
被孩儿激怒雄心枪一举,活套儿横三竖四耍花招。
瞅空儿杀人谁曾惯,无奈何我也渐卷了胸中的利刃刀。
从去岁两下里讲和谁再见,哪晓他又弄神弄鬼的打勤劳。
国母闻言心暗笑,说这丫头灵似狸猫嘴似刀。
明与罗成私有意,怪不得话头儿只往那头儿漂。
哀家不免将他戏,最好睄女孩儿的脸上一发烧。
含笑道罗成说合你把婚姻定,线娘说胡赖奴家妄口嚼。
国母说既然如此把婚姻退,另替孩儿把驸马招。
线娘忙道有个别缘故,孩儿怕亵渎皇娘嫌絮叨。
因一箭我照样儿回了他一弹子,偏是活该他造化高。
准准儿敲着他的枪杆子,他见金弹儿上有线娘的名字就往手中捞。
谨谨收藏拿了去,所以才借此生端成话痨。
国母说射儿的箭杆子可还他否?这佳人杏脸飞红一片娇。
说我要还他他不要。谁不知脸皮儿最是女孩儿家薄。
他又奉承我爹爹是仁义主,哀告的孩儿无奈罢兵刀。
国母说他叫你退兵儿就退,好一个面软心慈的将一条。
佳人一笑说娘娘何苦,定要逼儿死一遭。
娘娘说你嘴如刀子叫谁穷倒,线娘说国母倒是老英豪。